神石天降

废柴神器初体验------------------------------------------，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这***什么运气？：我该不该管这闲事？，他脚已经往那边迈了。心里那个话痨又开始叨叨：林国楠啊林国楠，你这人就是贱，刚才救李婶老公还不够，现在又往上凑？这楼塌成这样，万一再来一下把你埋里头，你找谁哭去？，越走越快。，全是碎砖烂瓦，还有半截塌了的预制板横在上头。那只手就从预制板底下的缝隙里伸出来，小拇指上还绑着根红绳，沾满了灰，看着怪可怜的。“喂！”林国楠蹲下身子，冲里头喊，“听得见吗？”。，像是想抓住什么。，想找个人帮忙。可街上的人跑得跑、躲得躲，有几个站着的也在往反方向冲，根本没空搭理他。远处倒是停着辆消防车，可鸣着笛往另一头开，压根没注意这边。“得，靠自己。”林国楠嘀咕一句，开始动手扒拉那些碎砖。：“你确定要救？这楼可不稳当，万一再来一次余震，你俩一块儿交代。”：“闭嘴吧你，要帮忙就帮忙，不帮忙就消停会儿。”，还真闭嘴了。，发现情况不太妙——压住那孩子的是一整块预制板，少说几百斤重，他一个人根本挪不动。预制板斜着架在两堆碎砖上，底下有个三角形的空隙，那孩子应该就在里头。“小孩儿！”林国楠趴下来，把脸凑到缝隙边上，“能说话不？”
这回有声音了，细细的，带着哭腔：“能……叔叔，我好疼……”
是个女娃。
林国楠心里一紧，嘴上还得稳住：“别怕别怕，叔叔想办法把你弄出来。你先告诉我，你哪儿疼？”
“腿……腿被压住了……”
林国楠顺着缝隙往里瞅，光线太暗，啥也看不清。他掏出手**开手电筒，往里头一照，心凉了半截。
女娃大概七八岁，蜷在预制板底下，两条腿被一块碎砖压着。那块砖倒是不大，关键是预制板随时可能往下塌，她那个位置根本跑不了。
“石头。”林国楠站起来，盯着那块预制板，“你真没办法？”
石头沉默了两秒：“检测到宿主善意值达标，解锁初级力量强化。”
林国楠一愣：“啥？”
“简单说，我能让你力气变大点。”石头说，“但有代价。”
“什么代价？”
“消耗你的体能。你本来能吃三天的饭，用了这能力，一顿就没了。”
林国楠低头看看自己那瘦了吧唧的小身板，又看看那块几百斤的预制板，咬咬牙：“用！”
话音刚落，他感觉身体里跟过电似的，一股热流从脑子里窜遍全身，肌肉突突直跳，跟打了鸡血一样。他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双手抠住预制板的边缘，使劲往上一抬——
预制板动了。
真动了！
林国楠脸憋得通红，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响，硬生生把预制板抬起来一尺多高。他冲缝隙里喊：“快！快出来！”
那女娃也机灵，拖着被压麻的腿，连滚带爬地从里头钻出来。她刚爬出来，林国楠就撑不住了，手一松，预制板轰隆一声砸回去，扬起一**灰。
林国楠一**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浑身跟散了架似的。他感觉肚子饿得咕咕叫，那种饿不是平时那种，是前胸贴后背的饿，跟三天没吃饭一样。
“叔叔！”女娃跑过来，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叔叔你没事吧？”
林国楠摆摆手，想说没事，可一张嘴就喘。他哆嗦着手从包里翻出那桶糊了的泡面，也顾不上干不干净，抓着就往嘴里塞。那泡面早就凉透了，面坨成一团，可这会儿吃起来比啥都香。
女娃蹲在边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吃，不吵不闹。
石头在脑子里说：“恭喜你，成功解锁第一次能力使用。温馨提示：下次再用之前，最好先吃饱。”
林国楠心里那个骂：我谢谢你啊！这破能力，吃我的饭换我的力，跟***似的！
“叔叔。”女娃又开口了，“你头上的石头在发光。”
林国楠嚼面的动作停了。
他抬头，看到女娃正直勾勾地盯着他脑门。
“啥？”他伸手摸了摸，没摸着啥。
“刚才发光了。”女娃认真地说，“蓝色的，一闪一闪的。”
林国楠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在脑子里问石头：她能看到你？
石头说：“按理说不能。这丫头有点特殊。”
特殊？
林国楠正想细问，远处又是一阵轰隆响，地面都跟着抖了抖。他扶着墙站起来，往下咽了口泡面，看着那女娃：“你叫啥？家里人呢？”
女娃低下头，揪着衣角：“我叫朵朵。爸爸妈妈……刚才在那边……”她指了指不远处那条裂开的地缝。
林国楠沉默了。
他看了看那条深不见底的裂缝，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脏兮兮的小丫头，心里头那个话痨又开始叨叨：完了完了，这不成拖油瓶了吗？你自己能不能活下来都两说，还带个孩子？可你能把她扔这儿吗？扔这儿她能活？
朵朵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他：“叔叔，我能跟着你吗？”
林国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对上那双眼睛，啥也说不出来了。
“行吧。”他叹了口气，“跟着就跟着吧，不过咱得先说好，我可不一定能护住你。”
朵朵使劲点头：“嗯！”
石头在脑子里幽幽地说：“你这人，心太软。”
林国楠心里回它：闭嘴吧你，再说我连你一块儿扔。
街上越来越乱，人也越来越多。有往城外跑的，有往地下**躲的，有站在路边发呆的，还有趁乱抢东西的。林国楠看到一个光头男人从一家小卖部里冲出来，怀里抱着两条烟和一个塞得满满当当的塑料袋，后头老板追出来喊，被另一个男人一把推倒在地。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抢？”林国楠嘀咕。
朵朵牵着他的衣角，躲在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
“走，别看了。”林国楠拉着她往街对面走，想去看看那边有没有更安全的地方。刚迈出两步，身后突然有人喊：“站住！”
林国楠扭头，看到刚才那光头男人正朝自己走过来，怀里还抱着那堆东西，眼神不太对劲。
“把你背包给我。”光头说。
林国楠愣了下：“啥？”
“我说，把你背包给我！”光头走近两步，林国楠这才看清他长啥样——满脸横肉，脖子上有道疤，眼神凶得很，一看就不是善茬。他把怀里的烟往地上一扔，空出手来，伸手就要扯林国楠的包。
林国楠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把朵朵护在身后。他心里那个话痨瞬间上线：完了完了，遇上**的了！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天灾刚来就开始趁火打劫！我包里有充电宝有压缩饼干有那两千多块钱，这要被他抢走我喝西北风去？
心里骂归骂，他面上还是那副客客气气的样子：“大哥，有话好说，我这包里没啥值钱的——”
“少废话！”光头一把揪住他领子，“叫你拿来就拿来，找抽是吧？”
朵朵吓得往后缩，差点摔跤。
林国楠心里那股火蹭就上来了，可他还是压着，脸上陪着笑：“行行行，给你给你，你先松手，我自己拿——”
他话还没说完，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
石头发光了。
不是刚才那种微弱的蓝光，是那种刺眼的、跟闪光弹似的光，直接从林国楠脑门***，照得光头一闭眼。
然后——
噗。
一个响屁。
不是普通的响屁，是那种惊天动地的、带着回音的、能把人熏个跟头的响屁。那味儿冲的，林国楠自己都差点吐了。
光头被熏得脸都绿了，松开林国楠的领子，连连后退，捂着鼻子干呕。他身后那堆烟掉在地上，他也不管了，扭头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林国楠站在原地，愣了半天。
朵朵从他身后探出脑袋，皱着小脸：“叔叔……你好臭……”
林国楠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脑门——那光已经没了，石头也没声儿了。他在心里喊：石头？石头！
石头悠悠地回了一句：“在呢。”
“刚才是你放的？”
“不然呢？你放的？”
林国楠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结果吸进去一嘴那屁的余味，呛得他直咳嗽。他心里那个话痨彻底炸了：这叫什么事？神器？金手指？就会放屁？还**是能熏死人的屁？这要是让同行知道，不得笑掉大牙？什么上古文明遗留产物，我看是上古文明遗留的笑话！
“你别不识好歹。”石头说，“我这叫气体攻击，只是暂时表现形式有点……特别。”
“特别？”林国楠压着嗓子，“这叫特别？这叫**！”
“你懂啥。”石头不服气，“我这是根据当前环境选择的最优解。刚才那情况，我需要快速制造混乱，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放屁怎么了？放屁也是战术！”
林国楠无语了。
朵朵在旁边拉拉他衣角：“叔叔，那个坏人跑了。”
林国楠回过神来，看到光头已经跑得没影了，地上那堆烟还扔在那儿。他走过去，把那两条烟捡起来看了看，又扔回地上——他又不抽烟，拿着也没用。
“走吧。”他拉起朵朵的手，“这儿不能待了。”
两人顺着街往前走，越走越乱。有人在路边哭，有人在废墟上扒拉，有救护车被堵在路中间动弹不得。林国楠尽量挑人少的地方走，时不时回头看朵朵有没有跟上。
“石头。”他边走边在心里问，“你刚才说这丫头特殊，特殊在哪儿？”
石头沉默了一会儿：“我也说不清。就是……她身上有种波动，跟我有点像。”
“啥意思？她也是石头？”
“不是那个意思。”石头说，“就是她可能跟天灾有关系。或者说，跟天灾背后那东西有关系。”
林国楠脚步一顿，低头看看朵朵。
朵朵仰着小脸看他：“叔叔，怎么了？”
“没事。”林国楠笑笑，继续往前走。
心里头，他已经把石头骂了一万遍：你说话能不能说清楚？什么叫跟天灾有关系？她才多大？能有什么关系？***别吓我！
石头说：“我真说不清。反正你留着心眼，这丫头不简单。”
林国楠没再理它。
走了一阵，前面出现一栋楼，歪得厉害，跟比萨斜塔似的。楼底下围了一堆人，有人在喊“跳了跳了”，有人捂着眼睛不敢看。林国楠抬头，看到六楼窗口扒着个人，正在那儿犹豫要不要往下跳。
“别跳！”有人喊，“消防马上来！”
那人没动，就那么扒着。
林国楠看了两眼，拉着朵朵往前走。不是他冷血，是他真帮不上忙。他又不是超人，能飞上去把人救下来。
绕过一个路口，前面是一家超市。门开着，里头乱七八糟，货架倒了一片，地上散落着各种商品。有人在里头翻东西，看到林国楠进来，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又继续翻。
林国楠也进去，想找点有用的。他拿了个购物袋，往里塞了几瓶水、几包饼干、两盒午餐肉、一个手电筒、几节电池。朵朵在旁边帮着拿，专挑那些颜色鲜艳的零食。
“这个能吃吗？”她举着一包薯片问。
“能。”林国楠接过来塞袋子里。
两人正装着，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尖叫。林国楠冲到门口一看，街那头浓烟滚滚，不知道哪栋楼着火了。火势挺大，烧得噼里啪啦响，黑烟把半边天都遮了。
“走。”林国楠拉着朵朵从超市后门出去，钻进一条巷子。
巷子窄，两边都是楼，抬头只能看到一线天。地上有积水，不知道哪漏的，踩上去啪啪响。朵朵小跑着跟上他，一步也不敢落下。
“叔叔。”她突然说，“我腿疼。”
林国楠停下来，蹲下看了看，她小腿上蹭破一大块皮，血糊糊的，沾了不少灰。刚才光顾着跑，都没注意到。
“疼得厉害不？”他问。
朵朵点点头，又摇摇头：“一点点。”
林国楠从包里翻出那瓶喝了一半的水，拧开盖子，给她冲洗伤口。朵朵疼得龇牙咧嘴，愣是没哭出声。林国楠心里又软了一下，嘴上还得硬：“忍着点，一会儿找个地方给你包上。”
冲洗完，他又从包里找出件干净T恤，撕下一截，给她把伤口裹上。裹得不好看，歪歪扭扭的，但好歹能挡灰。
“谢谢叔叔。”朵朵说。
林国楠摸摸她脑袋，站起来继续走。
巷子尽头是个十字路口，往左是主干道，堵满了车，喇叭按得震天响；往右是一片老小区，楼不高，看着稍微稳当点。林国楠选了右边。
刚拐过去，他就觉得不对。
小区门口站着个人。
男的，三十来岁，穿着件灰夹克，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盯着路口这边。林国楠跟他目光一对上，心里就咯噔一下——那眼神不对，不是害怕，不是慌张，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跟看猎物似的。
林国楠本能地把朵朵往身后藏了藏，继续往前走，装作没看见。
经过那男人身边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这孩子是你的？”
林国楠脚步一顿，面上客气地笑了笑：“是啊，我闺女。”
“不像。”男人说，眼睛还盯着朵朵，“你多大？能有这么大闺女？”
林国楠心里骂娘，脸上还得挂着笑：“二十七八，有这么大闺女不正常？”
男人没说话，只是看着朵朵。
朵朵缩在林国楠身后，揪着他的衣角，一声不吭。
石头突然在脑子里出声：“这人情绪不对，离他远点。”
林国楠心里一紧，脚步加快，拉着朵朵往前走。走出去十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男人还站在原地，盯着他们的方向看。
“石头，他什么来路？”
“不知道。”石头说，“但他情绪里头有股东西，我说不上来，反正不正常。”
林国楠想起大纲里头那些人设——心理扭曲型反派。不会这么巧吧？
他没敢多想，拉着朵朵走得更快。
天色越来越暗，不是正常的傍晚那种暗，是那种压得很低的、透着一股脏兮兮的黄的黑。空气里那股焦糊味越来越重，混着不知道哪儿飘来的血腥气，让人直犯恶心。
朵朵走累了，脚步越来越慢。林国楠干脆把她抱起来，让她骑在自己脖子上。小丫头轻得很，但抱久了也累，林国楠肚子又饿得咕咕叫，刚才那桶泡面早消耗完了。
“找个地方歇歇。”他说。
前面有栋烂尾楼，五六层高，门窗都没装，黑咕隆咚的。林国楠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一楼大厅空荡荡的，地上有堆烧过的灰烬，不知道谁在这儿待过。他找了个角落，把朵朵放下来，自己也靠着墙坐下。
从包里拿出瓶水，递给朵朵。朵朵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喝。
“叔叔。”她喝完水，突然问，“你头上的石头，是什么呀？”
林国楠愣了下：“你能看到？”
朵朵点头：“能看到，它现在就在发光，蓝色的。”
林国楠抬头看看自己脑门，啥也看不见。他在心里问石头：她真能看到？
石头沉默了一会儿：“真能看到。这丫头不简单。”
林国楠低头看着朵朵，朵朵也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这是……”他想了想，编了个瞎话，“这是手电筒。”
“手电筒怎么会在头上？”朵朵不信。
“新型的，戴头上的。”林国楠一本正经，“解放双手，懂不懂？”
朵朵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说：“叔叔，你是不是在骗我？”
林国楠：“……”
石头在脑子里笑得直打跌：“哈哈哈哈新型手电筒，亏你想得出来！”
林国楠心里骂：闭嘴！还不是你惹的祸！
外头又是一阵轰隆响，这回近得很，整个烂尾楼都晃了晃，天花板上簌簌往下掉灰。林国楠条件反射地护住朵朵，把她按在怀里。
响声过去，外头传来尖叫声，有人在喊“又来了又来了”，有人在哭。林国楠从门口往外看，街对面那栋六层楼，塌了半边。
他收回目光，看看怀里的朵朵，又看看包里那点可怜的物资，心里头第一次冒出个念头：
这回，怕是真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