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水------------------------------------------，嘴里还**一片没嚼烂的龙胆草。

“没死透。”

一个沙哑的声音说。

他费力地睁开眼，看见一张满脸褶子的老脸正对着他。

老头穿着一身看不出颜色的破布，腰间挂着一串瓶瓶罐罐，散发着各种奇怪的味道。

“你小子命大。

石族**里趴了三天，居然没石化，也没被那些石头疙瘩吃了。

你是怎么办到的？”

沈渡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砂纸。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他临行前涂抹的一种草药泥，用七种解毒草混合捣烂，涂上去又凉又辣，疼得直冒冷汗。

“你涂的什么？”

老头的眼神变了。

沈渡沉默片刻，沙哑道：“我自己配的。

排灵用的。”

老头的手停住了。。这两个字如果传到净土里，足够让三大仙朝联合发出追杀令。

在这个所有人都在争抢灵气的世界，“排灵”是最大的禁忌——因为这意味着不需要灵气也能活下去，意味着不需要仙朝，不需要净土，不需要那些用命换资源的规则。

，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有意思。

我收你做个学徒，你教我配那种药，我教你点别的。”

“你教什么？”

，往地上一倒，倒出一只半个身子已经结晶化的小虫，六条腿在空中乱蹬。

“你看这只虫。

它快石化了，但没死。

为什么？”。

小虫的腹部完全变成了灰白色的石质，但剩下的部分还在拼命挣扎。

“因为……它不想死？”

，把虫子收回瓶里，说出了一句让沈渡记了一辈子的话：“因为它身体里还有东西在抵抗。

石化的本质不是灵气太多，是身体放弃了。

那些修士不是死于石化，是死于认命。”

，拍拍**上的土：“走吧。

我带你去见一些还没认命的人。”

“你叫什么？”

沈渡问。

“姓商，都叫我商老头。”

，商老头的身影像一棵被风吹歪的老树，倔强地站着没倒。

沈渡跟了上去。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三天前他还是边陲小镇上一个卖草药为生的普通人，误入石族**后被镇上的人视为不祥之物赶了出来。

他本以为会死在乱葬岗，可现在他还活着。

手臂上那几块指甲盖大小的石化斑没有扩大的迹象，反而在草药的作用下微微发*，像是死去的皮肤在试图重新活过来。

，还是那个粗糙的配方真的起了作用。

如果是后者，那这件事的意义远不止于救他自己——在这个所有人都在拼命吸收灵气延缓死亡的世界里，一个能把灵气排出去的人，本身就是一种威胁。

，他手臂上的石斑又开始发*。

沈渡低头看了一眼，把袖子放下来，加快了脚步。

商老头的背影在前面晃悠着，腰间那些瓶瓶罐罐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在寂静的荒野里像一串没有节奏的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