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归来，第一笔投资------------------------------------------，天花板上的霉斑还在。，呼吸忽然急促起来。左手猛地往枕头边摸，摸到那台老式手机。屏幕按亮，日期跳出来：2025年3月12日。。，被子滑到地上。出租屋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墙上挂着去年买的二手日历。窗户外面的巷子里有早起卖豆浆的吆喝声。。。桌面上摊着几本旧课本，最上面那本的封皮磨损严重。他翻开课本，从夹页里抽出一张纸条。纸条上用铅笔写了三行字：、旧货市场，周三下午，摊主老吴。、黑色铁片，标价五千，必须拿下。、赵家的人会在周四出现。，但写这张纸条的时间应该是三个月后——在异能觉醒测试前一天，他躺在床上回忆所有细节时写的。而现在，这张纸条提前出现在这里。，塞进裤兜。。抽屉里有个铁盒子，里面是攒下来的钱。数了数，五千三百块。他把五千块抽出来装进钱包，剩下的三百留着吃饭。。镜子里的人脸色有点苍白，头发乱糟糟的。十八岁，还没经过那些事。眼神里没有后来的那股狠劲，只有些年轻人常见的困倦。。，巷子里的豆浆摊冒着热气。摊主是个老**，见他过来，抬头笑了笑：“小林，今天这么早？”
“有事。”林夜说。
他买了两个包子，边走边吃。包子是白菜馅的，味道普通。嚼着包子的时候，他脑子里把今天的路线过了一遍：坐公交到西区，穿过两条街，旧货市场在第三条街的末尾。老吴的摊位靠墙角，摊子上总堆着些锈铁块和旧瓷片。
公交车上人不多。林夜坐在靠窗位置，看着外面街道。广告牌上挂着“异能者预备学院春季招生”的宣传画，画面上几个年轻人举手释放火焰或冰霜，**光芒耀眼。车上有人指着画议论：“听说今年测试标准又提高了。”
“我家小子天天练，就想冲个C级。”
“C级？那得有天赋才行。”
林夜听着这些对话，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前世他测出来是F级。那天赵天宇站在测试台旁边笑，笑声很大。后来苏清雪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说别在意。那是她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三个月后，她在城郊工厂替他挡了那一刀，冰系异能碎裂的声音像玻璃落地。
林夜闭上眼，深呼吸一次。
公交车到站。他下车，沿着街道往前走。旧货市场的招牌歪斜着挂在那里，铁皮锈得发红。里面摊位杂乱，地上堆着各种旧物件：断了腿的椅子，缺了口的陶罐，锈成一团的金属零件。
他径直往墙角走。
老吴的摊位果然在那里。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蹲在地上整理一堆铜钱。摊子上铺着块蓝布，布上摆着十几件东西：几个缺角的砚台，一把锈蚀严重的短刀，几块颜色暗淡的玉石，还有一堆黑乎乎的铁片。
林夜蹲下来，目光扫过那些铁片。
其中一块特别厚，边缘有磨损痕迹，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纹路像是某种刻痕，但被锈迹覆盖大半。他伸手拿起那块铁片，掂了掂分量。
“老板，这个多少钱？”
老吴抬起头，眯眼看了看：“五千。”
“能便宜点吗？”
“不行。”老吴摇头，“这东西我收来的时候就不便宜。说是古时候的玩意儿，有没有用不知道，但年头够老。”
林夜没再讨价。他从钱包里掏出五千块，递给老吴。钞票是十张五百的，叠得整齐。老吴接过钱，手指捻了捻，点点头：“小伙子挺干脆。”
铁片入手冰凉。
林夜把它握在手里，转身准备离开。刚走出两步，忽然听到摊位后面传来脚步声。两个男人走过来，穿的都是黑色夹克，走路姿势有点硬。其中一个脸上有道疤，从眼角延伸到下巴。
疤脸男人站到摊位前，声音压低：“老吴，上周那件东西，你藏哪儿了？”
老吴脸色变了变：“我……我没藏。那东西真不在我这里。”
“不在？”疤脸男人伸手按住摊位边缘，“我们查过，最后经手的就是你。别废话，交出来。”
老吴往后缩了缩，手抖起来。
林夜停下脚步，侧身看了一眼。那两个男人背对着他，但夹克后背上有隐约的徽记——一个简化版的火焰图案。赵家的标记。
他脑子里快速检索前世记忆：赵天宇手下有个脸上带疤的，叫刘猛。专门负责收拢一些特殊旧货，尤其是疑似与异能有关的物件。前世三个月后，老吴这个摊位消失，据说摊主“搬去外地了”。现在看来，恐怕不是搬家。
疤脸男人往前逼近一步：“给你三天。三天后我们再来，东西不在，你这摊子就别摆了。”
说完转身离开。两人走过林夜身边时，疤脸男人瞥了他一眼，目光扫过他手里的铁片，没停留。
林夜等他们走远，才重新看向老吴。
老吴蹲在地上喘气，手指抓着摊布边缘，布料被抓得皱成一团。林夜走过去，蹲下来问：“他们要什么？”
老吴抬头看他，眼神慌乱：“……一个戒指。”
“戒指？”
“铜的，镶了块黑石头。他们说是什么古物，有特殊作用。”老吴声音发颤，“我真不知道有什么用。收来的时候就觉得样式怪，想着可能有人喜欢收藏……”
“你卖掉了？”
“没卖！”老吴摇头，“我藏起来了。他们要是拿到，我这摊子肯定保不住。”
林夜沉默几秒，从兜里掏出那张纸条，翻到背面。背面空白，他拿出铅笔写了几个字：铜戒指，黑石镶嵌，老吴藏匿处未知。
写完收起纸条，站起身。
离开旧货市场时，他把铁片握得更紧了些。走到街口拐角，找了个僻静处停下。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他摊开手掌，铁片躺在掌心。
手指按在铁片表面那些纹路上。
纹路忽然有了温度。
不是烫，是种细微的暖意，像有什么东西从铁片内部苏醒。纹路开始泛起淡金色光泽，光泽沿着刻痕流动，最后在中心汇聚成一个小点。小点膨胀开来，变成一团光影，光影里浮现出几行字：
上古异能修炼引导器·第一阶
状态：已激活
检测持有者：林夜（未觉醒）
第一阶修炼需求：星辉草×1
星辉草出现地点：西区黑市，3月15日晚9点，摊位编号7
备注：该药材外形类似干枯藤蔓，表面有银色斑点，嗅之有淡香
光影持续五秒，消散。
铁片恢复原状，但那些纹路现在清晰了很多，像是锈迹被某种力量清理掉了部分。林夜盯着铁片看了会儿，把它揣进外套内袋。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是学院发的通知：“全体预备学员请注意，本周六进行体能摸底测试，请按时到场。”
周六，那就是四天后。
林夜按灭屏幕，抬头看向街道对面。对面大楼挂着赵氏财团的logo，火焰图案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属光泽。前世赵天宇就是在那栋大楼里策划了第一次对他的打压，借口是“F级学员占用资源过多，建议调配至后勤部门”。
现在距离那天还有九十二天。
他转身往公交站走。路过一家便利店时，进去买了瓶水。柜台后面坐着个年轻店员，正低头看手机。手机屏幕上播放着一段视频：一个异能者在测试场上释放火球，火球撞碎靶子，碎片四溅。
店员抬头看到林夜，随口说：“你也看异能测试啊？最近这类视频特别火。”
“随便看看。”林夜付了钱，接过水瓶。
走出便利店时，他脑子里已经列好接下来几天的步骤：明天去图书馆查星辉草的资料，周三确认老吴那边的情况，周四准备黑市需要的伪装，周五……
脚步在巷子口停住。
巷子尽头是他的出租屋。窗户开着，窗帘被风吹得晃荡。屋子里还留着昨天没收拾的课本和衣服。前世他在这里住了三年，直到异能觉醒后搬进学院宿舍。然后就是测试，打压，苏清雪的出现，城郊工厂的夜晚，最后是那片冰碎裂的声音。
林夜握了握口袋里的铁片。
铁片还在散发细微的暖意，像有个心跳在里面。
他走进巷子，上楼，开门。屋子里霉味混合着旧书的气味。他把铁片放在桌子上，拉开椅子坐下。窗户外的光线照在铁片表面，那些纹路现在看起来像某种地图，或是某种符文。
手指在纹路上轻轻划过。
划过的时候，脑子里忽然跳出一个画面：铜戒指，黑石头，老吴藏匿的地点可能在——市场后头的废弃仓库？前世他听说过那个仓库，里面堆着不少摊主们不愿摆出来的东西。仓库钥匙归市场***，但老吴这种人，多半会想法子弄个备用入口。
林夜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天色渐暗，巷子里的灯陆续亮起来。卖豆浆的老**收摊了，推着小车往回走。远处有摩托车的声音，几个年轻人呼啸而过，笑声散在风里。
他看了会儿，转身回到桌前。
从抽屉里翻出本旧笔记本，翻开空白页，开始写：
一、星辉草，黑市，周六前准备好伪装。
二、铜戒指，废弃仓库，周三晚去查看。
三、赵家的人，刘猛，脸上有疤，注意避开。
四、体能测试，周六，保持正常水平即可。
五……
写到第五条时停笔。
第五条应该是关于苏清雪的。但现在还没到接触的时候。前世第一次正式见面是在体能测试场上，她跑完三千米后过来递水，手指冻得有点红。那天她刚觉醒冰系异能，自己还没完全掌握，偶尔会有寒气从指尖漏出来。
林夜合上笔记本。
桌子上的铁片安静躺着。他伸手盖住铁片，掌心感受到的温度比之前更明显一点。像是这东西认了他，开始慢慢回应。
窗外彻底黑了。
巷子里的灯只剩两三盏还亮着。远处有狗叫声，然后是一阵摩托车引擎声靠近——不是年轻人玩闹的那种，是更低沉、更有力的引擎声。
林夜走到窗前，往下看。
巷口停着一辆黑色摩托车。车上坐着两个人，都穿黑色夹克。其中一个摘掉头盔，脸上有道疤。
刘猛。
疤脸男人抬头看了看巷子里的楼房，目光扫过几扇窗户。然后低头跟同伴说了几句话，重新戴好头盔。摩托车引擎轰鸣一声，掉头离开。
车轮碾过路面潮湿的地方，溅起一点水花。
林夜站在窗前，看着摩托车消失在巷口转弯处。手指在窗框上按了按，木质窗框有点粗糙，油漆剥落的地方露出原色木头。
他收回手，转身走向床边。
床上的被子还摊在那里。他躺下去，闭眼。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计划：图书馆九点开门，先去查草药类资料；中午去市场转转，看看废弃仓库的外围情况；下午回来整理信息，确定黑市行动细节。
想着这些，呼吸慢慢平缓下来。
枕头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外面巷子彻底安静了，只剩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铁片在桌子上，纹路在黑暗里泛着极淡的光，像夜里的一小块星点。
光持续了几分钟，慢慢熄灭。
屋子里只剩窗外的路灯透进来的一点黄光，照在桌角边缘。林夜翻了个身，手搭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蜷起的时候，掌心似乎还有铁片留下的温度。
那温度很轻微，但持续着。
像有什么东西已经开始运转，就在皮肤下面，血液里面，骨头里面。安静地，不声张地，往深处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