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个行李箱

第十二个行李箱

喜欢雪鹀的连帝荒 著 现代言情 2026-05-2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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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安,宋砚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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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第十二个行李箱》,由网络作家“喜欢雪鹀的连帝荒”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陆止安宋砚,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雨夜------------------------------------------。。雨水会顺着手术室的密封窗沿流下,模糊了城市所有的光,让外面看起来像一个巨大、搏动却故障的人工心脏。,缝合完最后一针,监护仪上的生命体征平稳得像教科书上的示范。护士帮他脱下手术衣,内里的刷手服已经湿透,贴在背脊上,冰凉。“陆主任,急诊那边打电话来,说有个病人,可能得您下去看一眼。”住院总赵昀探进半个身子,语气...

精彩试读

雨夜------------------------------------------。。雨水会顺着手术室的密封窗沿流下,模糊了城市所有的光,让外面看起来像一个巨大、搏动却故障的人工心脏。,缝合完最后一针,监护仪上的生命体征平稳得像教科书上的示范。护士帮他脱下手术衣,内里的刷手服已经湿透,贴在背脊上,冰凉。“陆主任,急诊那边打电话来,说有个病人,可能得您下去看一眼。”住院总赵昀探进半个身子,语气里有种罕见的为难。“我今天的择期已经结束了。让急诊值班医生先处理。”陆止安走向洗手池,水流声掩盖了部分话语。“看了,各项指标没大问题,就是……”赵昀斟酌着用词,“人好像不太对。没有***,自己说不清来历,像是失忆。最重要的是,心电图有些异常,像是陈旧性心梗的痕迹,但又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说不清来历。,隔着十二年的光阴,精准地刺入他胸口某个从未愈合的穴位。“人在哪?”他关掉水龙头。。陆止安穿过自动门,消毒水、血腥和雨水的潮气混合着扑面而来。赵昀引着他走向走廊尽头的观察三室。。,**摘下,露出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年纪不大,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刘海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衬得那双眼睛格外黑,像被雨水浸透的深色琉璃。,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有淡淡的薄茧。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让陆止安停住了所有动作。
不是因为陌生,而是因为一种近乎暴烈的熟悉感,从视觉神经一路轰炸到他的大脑皮层。
从侧面看,这个无名氏微微弓着背的坐姿,下巴到脖颈的弧度,甚至是呼吸时肩膀起伏的微小频率,都像极了一个人。
一个已经消失了十二年的人。
陆止宁。
“心跳有些快。”
床上的男人忽然开口,声音因为淋雨而有些沙哑,语调却是平静的。他抬起右手,隔着湿透的衣服,准确地按在自己左侧第五肋间锁骨**内一厘米处——那是心尖搏动最明显的位置,医学上被称为PMI点。
不是病人常用的“胸口不舒服”,而是一个精准的、近乎专业的体表定位。
“每分钟大概一百一十次左右。”他补充道,然后微微蹙眉,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但我并没有在紧张。”
陆止安走上前,拿起挂在床尾的急诊病历,上面姓名栏写着“无名氏”,年龄栏是空白,只有一行急诊医生龙飞凤舞的记录:患者自述姓名不详,过往经历缺失。初步检查,生命体征平稳。心电图提示:陈旧性下壁心肌梗死(待查)。
陈旧性心梗。这个年纪,没有先天性问题,几乎不可能。
他放下病历,从口袋里取出听诊器,金属听头在掌心捂热了两秒,然后俯身,将听头贴上对方自己指出的那个位置。
砰。砰。砰。
心跳有力,节律整齐,只是速度确实偏快。但在那清晰的第一心音和第二心音之间,他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杂音,像遥远的潮水声。
陆止安直起身,对上那双一直安静注视着他的眼睛。
“你的名字,一点都想不起来吗?”
对方想了想,然后轻轻摇头。“我醒来就在一条巷子里,雨很大。走了很久,看到这家医院的灯。”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止安白大褂胸口的铭牌上,“……陆止安。”
他念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语速很慢,像是在咀嚼每一个字的形状。
“心外科。”他又念出了铭牌下方的科室,然后微微偏过头,“所以,我的心,是有问题吗?”
不是恐惧,不是焦虑。只是一种纯粹的、想要了解自身状况的求知欲。这种剥离了情绪的理性,在病人身上极其罕见。
却让陆止安感到一阵莫名的熟悉。
赵昀在一旁说:“主任,要不先按流程,收观一夜,明天联系社会救助部门?”
常规操作。一个来历不明、可能有潜在心脏问题、且没有任何支付能力的病人,急诊留观后转送救助机构,是合规且最省力的选择。
陆止安收起听诊器。
就在他即将说出“可以”的瞬间,床上的人忽然抬起手,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拽住了他白大褂的下摆。
动作很轻,轻到几乎没有拉扯感。
“不走。”
他说这两个字时,声音比刚才更低,目光没有看陆止安,而是垂着,看着自己抓着那片白色衣角的手指。那手指因为用力,指尖微微泛白。
“我哪里都不去。”
像一个溺水很久的人,在意识模糊之际,终于碰到了一块浮木。理智告诉他应该松开,但身体的求生本能已经替大脑做出了决定。
陆止安低头,看着那只手。
十二年前,也有这样一只手。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陆止宁。十六岁的少年背着他塞得鼓鼓囊囊的书包,在黄昏的光里跑向公交站,跑到一半,忽然回头,远远地朝他挥了挥手。那只手在夕阳里,只是一个模糊的剪影。
然后,那只手和它的主人,一起消失在了那个夏天的尽头。只在卧室里,留下了一个行李箱。
陆止安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得一如在手术台上。
“赵昀,给他办入院手续。”
“呃……收到。那入院诊断写?”
“逆行性遗忘待查。陈旧性心肌梗死原因待查。”
赵昀应声去了。陆止安重新看向床上的人,对方已经松开了他的衣角,那只手又规矩地放回了膝盖上。
“我姓陆,陆止安。心外科。”他重复了一遍对方已经知道的信息,“从现在起,我是你的主管医生。在我搞清楚你的心脏和你的记忆出了什么问题之前,你哪里都不用去。”
床上的人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那不是笑,更像是溺水者在浮木上找到平衡后,终于能呼出的第一口气。
“好。”
窗外的雨还在下。
陆止安走出观察室,在无人看见的走廊拐角,他停下脚步,靠着墙壁,摊开自己握听诊器的那只手掌。
掌心有一层薄薄的汗。
他闭上眼,视网膜上残留的,是那个无名氏从侧面微微弓着背的轮廓。
像极了止宁。
像极了一个,从十二年前的雨夜里,走丢又回来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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