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夫君倾尽家产做善人,我带嫁妆走他却哭疯了  |  作者:好故事  |  更新:2026-05-27
夫君是满朝皆知的“清流”,拿着自己的俸禄周济同僚门生,为百姓散尽家财。
侯府上下全靠我典当嫁妆硬撑。
我让他收敛些,他勃然大怒:“大丈夫行事,岂容你这妇人置喙?”
族老们也敲着拐杖训斥我:“侯爷高风亮节,你作为主母怎能如此短视?”
就连儿子也学着他们口气,说母亲满身铜臭。
我冷笑三声,当夜便以“身染恶疾需避世静养”为由,带着所有嫁妆田契搬去了陪嫁的温泉庄子。
我想看看,我走之后,他的高风亮节,能不能变成下锅的米。
……
账房先生把账本递过来,我翻开一看,密密麻麻全是支出。
婆母的补品,二百二十两。
顾清平在同庆楼连摆三日的清谈宴,四百二十两。
循儿新换的西席先生,外加笔墨纸砚,一百两。
雪姨**胭脂水粉,一百三十两。
府中上下的吃喝住行,仆从的月银,五百两。
每一项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的心上。
我拨着算盘,来回算了十几次。
嫁妆铺子的收入堪堪只抵一半。
我攥着账本去了书房,顾清平正站在书案前写“两袖清风”。
我把账本放在桌角,斟酌着开口。
“夫君,这个月又超支了五百两,我的嫁妆铺子实在填不上这么大的窟窿。”
“你每月的俸禄,能不能留一半贴补府里开销?”
顾清平连头都没抬,笔尖在纸上稳稳地走完最后一捺,才从鼻子里嗤了一声。
“满脑子银钱俗务,你当谁都跟你一样只认得银子?”
他把笔搁下,抬眼扫了我一下。
“同僚家中**病重,这个月的俸禄我已经差人送过去了。”
我心里那根绷了七年的弦猛地一颤。
“七年了。”
我盯着他,声音控制不住地发紧。
“你的俸禄一分都没有拿回家过,一分都没有。这侯府上下全靠我嫁妆在撑。我不是不让你周济同僚,可你能不能也给这个家留一点?”
顾清平皱眉。
“我的俸禄我想给谁就给谁,轮得到你来管?”
他忽的摔了笔,声音冷冽。
“沈蕴宁,你一个商户女嫁进侯府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竟敢算计起我的银子来,谁给你的胆子!”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的门被猛地推开,婆母拄着拐杖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她劈手夺过我放在桌上的账本,看都不看一眼就摔在地上。
“你嫁进顾家是来伺候公婆相夫教子的,不是来管男人的钱袋子的!”
“我儿是当朝清流,****谁不敬他三分,你一个商户女也敢对他指手画脚?”
婆母身后紧跟着的循儿,六岁孩童脸上没有半分天真,冷冷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犯了大错的下人。
“母亲,你又来找父亲要钱吗?”
我的心像被人攥住了狠狠一拧。
雪姨娘紧跟在后面,进门后对我福了一福,声音软得像三月的**。
“姐姐,妾身不懂什么大道理,妾身只知道侯爷是满京城人人称赞的大善人,咱们侯府走出去旁人都高看一眼,这是多大的体面。咱们做内眷的,吃些苦又算得了什么呢?”她说着抬起头,拿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仰望着顾清平,满眼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顾清平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冷眼看我。
“你身为正室夫人,眼界连个妾都不如。”
循儿也走到雪姨娘身边,仰头牵住她的手,糯糯的唤出口:“雪姨娘。”
雪姨娘弯下腰摸了摸循儿的头,柔声道:“循哥儿乖,大夫人出身商户,精于算计的毛病一时改不过来也是有的。”
我看着他们一家四口同仇敌忾的模样,手心钻出了血痕。
七年。
我养了这群人七年,掏空了嫁妆,熬干了心血,到头来换来一句精于算计。
我没有再开口。
弯腰捡起地上那本被摔烂的账本,转身走了出去。
我把自己关在房里,把七年来所有的账册一本一本摊在桌上。
嫁进侯府第一年,顾清平说庄子上遭了旱,佃户们颗粒无收,他做主把当年的租子全免了。
第二年,他说闹蝗灾,又免了。
第三年,他说佃户家里死了牛,再免一年。
**年、第五年、第六年、第七年。
庄子上的佃户每年都换着花样来侯府门口磕头哭穷,顾清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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