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腹产子被骗夭折，得知送给大姑姐后我杀疯了

1 缝衣**进太阳穴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我正坐在次卧的地板上，把提前准备好的婴儿衣服一件件叠回收纳箱。
闺蜜陈薇的消息只有一行字，像根缝衣针从太阳穴直直扎进来：
"念念，你孩子没死。你婆婆把他登记在你大姑姐名下了。出生证明我拍了照片，你看。"
收纳箱旁边有一面落地镜，映出我半张脸。产后第十二天的脸，浮肿没完全消，颜色是那种长期不见光的灰白。嘴角好像动了一下，又好像没有。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扣在地板上，继续叠手里那件鹅**的小连体衣。上面有个塑料按扣歪了，我低着头，用指甲把错位的线头一点点抠正。慢慢的，一下，两下，很耐心。
窗帘没拉严，初冬下午的光斜切进来一道，正好打在婴儿床上那只崭新的小兔子安抚偶上。
安抚偶是婆婆钱秀芳买的。她当时在母婴店里挑了半天，笑着跟导购说，我们家要添大胖小子了，得买最好的。
周明远站在旁边刷手机，头也不抬，嘟囔一句"妈你喜欢就买"。
后来陈薇冲到我面前的时候，眼眶红得吓人，好像被偷走孩子的是她。
她把手机相册戳到我跟前。
照片是翻拍的，纸质出生医学证明。
母亲一栏，周明月。
父亲一栏，赵国强。
出生日期，十二天前。
性别男，体重三千四百克，和我最后一次产检的*超估重一模一样。
十二天前，我在手术台上做的紧急剖宫产。麻药退了以后醒来，等到的不是孩子，是婆婆坐在床边，捏着我的手，满脸褶子挤在一起做出心疼的样子。
"念念，孩子没保住。你别太难过，身体要紧。"
周明远站在病房门口，背对着我，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在哭。
我记得自己当时发不出声音，肚子上的刀口在烧，而所有声音都隔了一层厚玻璃。
后来几天，婆婆异常殷勤。亲手熬汤，一天三趟端到床前，嘴里不停念叨"人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周明远白天不怎么在家，说公司忙。偶尔回来看一眼我，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的为难，最后憋出一句"妈说了，养好身体最重要"，然后就走了。
没有人跟我提孩子的后续。
没有人说孩子葬在哪、有没有火化、有没有任何手续需要我签。
我问过一次。婆婆正给我擦身子，手停了一瞬，然后用哄小孩的语气说："都处理好了，你别操心。现在就是好好养着。"
又问了一次，问周明远。他摆摆手："我妈弄好了，你别想了，想多了伤身体。"
我不问了。
不是不想问，是开始觉得不对。
一个刚失去孩子的家庭，应该是什么样子？应该有悲痛，有追责，至少有人告诉我原因，告诉我是谁的责任，医院怎么交代。
但这个家里所有人表现出的不是悲，是一种松了口气之后的、刻意营造出来的"没事了"。
像处理掉了一件麻烦事，不像失去了一条人命。
陈薇是第八天起的疑心。她在市妇幼做护士，托同事查了产房记录。记录显示那天手术顺利，新生儿评分九分。
九分。活蹦乱跳。
她又花了四天，从住院部的关系那里拿到了出生证明的翻拍照。
"念念，你怎么打算？报警还是先跟周明远摊牌？"
陈薇坐在我对面那张小板凳上，两只手攥成拳，整个人绷得像要断的弦。
我没回答。
我把最后一件叠好的小衣服放进收纳箱，盖上盖子，用手掌在盖面上抹了一遍。
"念念？"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这事别跟任何人提。"
陈薇张嘴想说什么，看了我一眼，把话咽了回去。
她走了以后，我在地板上又坐了很久。
次卧的婴儿床上，小被子、安抚偶、床围，全是新的，包装折痕都还在。本来是等我的孩子用的。
现在安安静静地摆着，像道具。
而我的孩子此刻在这座城市的另一个地方，被一个跟他没有血缘的女人抱着。
我站起来，走进洗手间，开了水龙头。十一月底的冷水淋下来，刺得脸皮发紧。
镜子里那张湿漉漉的脸没什么表情。
门外传来拖鞋**的声响。婆婆敲了两下门："念念，汤好了。今天花生猪蹄，下奶的，趁热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