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孝顺的媳妇我不当了

1
婆婆在饭桌上拿出了新家规。
“从这个月开始，老二老三每个月给五百块就行了！”
“老大家的，你们给两千。”
我瞬间愣住。
婆婆的吃穿住行都是我们在承担。
就连身体不好，也是我一个人跑上跑下。
可还没等我开口，婆婆就一脸横眉冷对。
“我这是在帮你攒钱！”
"谁让你俩最穷最没出息？"
“这是给你和老大的考验，压力就是动力！”
终于有一天，我拿不出给她的两千块。
和婆婆商量。
“妈，这个月的两千先欠着，下个月给你补齐行吗？”
婆婆却瞬间翻脸。
“我现在还没死呢，你就这么对我！”
我只好克扣小宝的奶粉钱，把钱给她补上。
隔天就发现小姑子买了奢侈品。
小叔子也在朋友圈炫耀，提了一辆新车。
原来，婆婆早就把钱偷偷贴补给了小儿子和女儿。
而我们家，却连菜都要买不起了。
……
婆婆年纪大了，还有三高。
我每三个月就带她去***体检。
最近一次的体检，婆婆的身体指标终于全部正常。
我欣喜的召集了家里所有的成员，到我家吃大餐。
“佳佳，晚上一定要来，我买了你喜欢的小龙虾！”
“程铭，你带着你媳妇儿和小宝一起来！”
婆婆还在看电视，见我这么开心，却没开口说话。
直到晚上家里所有人都到齐了。
婆婆拿出了准备的好的协议拍在了桌子上。
“都看看这个！”
我顺手拿起来，看清了上面写的“赡养协议”。
老三程佳，每个月赡养费五百元，无其他。
老二程铭，每个月赡养费五百元，无其他。
老大程建，每个月赡养费两千元，负责日常起居住行。
“妈，两千是不是太多了？”
“怎么？”婆婆冷着脸看我。
“你和程建两个人都上班，一个月两千块舍不得给？”
“再说，我这是给你们攒钱！”
“你们家孩子最小，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我哑然的看向坐在一边的小叔子，小姑子。
小叔子拿着酒和他哥悄悄碰杯。
小姑子低头玩手机。
我握着那张赡养协议，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可是妈，佳佳还没结婚，我爸不在的时候也给留了嫁妆。”
“程铭虽然赚的少，可是他们的房子是全款。”
“我和程建要还房贷，车贷，还要养孩子！”
婆婆冷哼一声。
“你还知道佳佳没结婚？”
“我看在你们压力大，这才让佳佳也出五百。”
“你出去打听打听，谁家的女儿嫁出去了还要给娘家钱的？”
“程铭他们两口子一个月六千块钱也要养孩子。”
“可是妈，我和程建……”
“行了！”婆婆再次打断我。
“咱们家，就属你和程建最孝顺，也最有出息！”
“妈相信，这点钱对你们来说没什么的！”
“再说了，有压力才有动力，等以后我老了，我手里的钱不还都是你们的！”
我转头看着坐在旁边的老公程建。
他怯懦的点了点头，瓮声开口：“妈说的也对……”
我沉了一口气，把赡养协议推到他们面前。
程佳，程铭很痛快就签了字。
轮到程建，抬头突然和我对视上。
我刚想开口劝他再好好想想。
却不想婆婆的一声咳嗽，他又低下了头。
慢吞吞的把字签好了。
这场饭局的结局，以婆婆喜笑颜开的收起赡养协议结束。
我再不快，也只能等送走了其他人，自己默默在厨房洗碗。
当天夜里，我和程建坐在床上开始算账。
我和程建一年四季的衣服不能买，幸亏还有旧的，凑合凑合也能穿。
我以前喜欢的包包，化妆品，口红也不能买，之前买的还有富裕。
小宝的奶粉，尿不湿，这些却不能省。
算来算去怎么都不够，我急的直*自己头发。
程建在一旁除了赔笑脸，一点办法都没有。
从那以后，我买菜只买打折菜。
水果也只是每两周买点不太新鲜的。
除了孩子必须要的支出，我连一件新衣服都不舍得给自己买。
就连洗衣服的水，我都攒起来冲厕所。
但钱不是省出来的。
婆婆的怨言也开始日益加剧。
当天晚上，我把做好的两菜一汤端上餐桌。
程建刚拿起饭碗，就被婆婆的一声厉喝吓掉了筷子。
“这是给人吃的吗？”
“你们这是**老人！”
2
我盯着自己刚刚做好的两菜一汤。
农家小炒肉，丝瓜炒蛋。
汤是我妈送过来的咸肉做的腌笃鲜。
肉我起大早去早市和一大群猪贩子抢的。
刚杀的肥猪，不仅新鲜还便宜。
鸡蛋虽然是我提前屯好的，但也是她喜欢的土鸡蛋。
丝瓜也是今天新买的。
这饭菜怎么了？
我不明白。
程建也直挠头。
“妈，怎么了？是不是血糖高了？我让慧凝给你测测？”
婆婆阴沉着脸色，毫不客气的扫开我递过来的碗筷。
“昨天吃的，就是她从娘家弄过来的咸肉。”
“今天还给我吃！”
“我本来就三高，你媳妇儿这是盼着我早死！”
我看着放在她面前的小炒肉，叹了口气。
“妈，你不爱喝这个汤，多吃点菜吧。”
婆婆瞥了我一眼。
“怎么？我不配喝汤？”
“你怎么就不能和程铭媳妇儿学学？”
“人家做饭一周都不重样！”
“伺候我也恭恭敬敬，服服帖帖。”
“你和程建结婚这么多年，就知道敷衍我！”
我有些委屈的放下手里的东西，也坐在了饭桌前。
“妈，如果我没记错，程铭媳妇儿没做过饭给你吃吧？”
“我们家条件本来就一般。”
“现在你每个月还要两千块，我能每顿饭做两三个菜已经很不容易了！”
可还没等我说完，婆婆看了一眼程建，就开始抹眼泪。
“天呐，真是造孽啊！”
“我养了个好儿子！娶了这么个媳妇儿来折磨我啊！”
“程建，你今天不好好管管你媳妇儿，就别认我这个妈！”
程建虽然不是妈宝男，但还是想着和稀泥。
“慧凝，你好好跟妈说话！”
“妈，慧凝下了班要买菜做饭做家务，还要照顾您和孩子，您就别跟她生气了。”
“那怎么了？”婆婆声音更大了。
“这才吃了几天苦？我年轻时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还要下地干活，也没这么矫情。”
我刚想开口反驳，她却从饭桌前起身恶狠狠的盯着我和程建。
“你们出去打听打听，谁家媳妇儿不做这些？难道要让我这黄土埋了半截的老婆子伺候你们？”
随后，转身就回了屋子，门关的震天响。
我失望的看着程建，眼里蓄满了泪水。
程建忙拍拍我的后背，心疼的安慰我。
“对不起老婆！”
“我知道，是我妈太强势，让你受委屈了！”
“你先忍忍，这件事我回处理的！”
我拍开他的手，转过身抱起孩子。
“你怎么处理？”
“每次你都只会让我忍，从来没有在乎过我的感受！”
他看我是真的生气了，连忙抱住我的肩膀。
“我知道，老婆！”
“可是妈也是为我们好！”
“我们现在过得苦一点，以后囡囡长大了，妈不会看着我们不管的！”
我看着站在我面前的程建。
我们相识相爱，从大学一路走到婚姻，他没有亏待过我半分。
唯独在**这件事情上，他是个拎不清的。
但夫妻本来就该相互理解。
我擦掉眼泪，也抱着孩子回了房间。
程建提前给我和**分别留了饭菜，然后默默的吃完饭，帮我做家务。
看他累的睡着在沙发上，我叹了口气，还是忍了。
隔天，老邻居就发了条微信给我。
“慧凝，你小叔子买新车了？”
3
我看着手机里，邻居传给我的，屏蔽了我的朋友圈。
程铭得意的和自己的新车合照。
顺便还配文：“感谢老妈资助的二十万，让我实现了儿时的梦想，难忘母恩！”
我盯着那辆新车看了许久。
是最新款的领克900，顶配全下来32万。
小叔子还特意配了九宫格，连里面的全景天窗都照的清清楚楚。
朋友圈下面还有婆婆的点赞和评论。
“儿子开心最重要！”
我退出朋友圈，切到微信。
我调出前两天给婆婆的转账记录。
两千整。
在转账上面，还有我给她发的语音。
是我这个月买菜超标，给她发的求救信息。
“妈，这个月买菜花超了，两千块钱下个月给您补上行不行？”
婆婆丝毫不顾及情面的回复了：不行！
后面甚至附赠了几条破口大骂。
“我还没死呢！这点钱都不打算给？”
“你要给不上，我就到**去**你和程建，告你们不赡养老人！”
我当时还在为难，不想让程建知道。
最终克扣了囡囡的奶粉钱，把婆婆的两千补齐发了过去。
婆婆点了收款，却没有再回复消息。
邻居的消息还在不断的弹出。
“慧凝啊，你家小叔子日子过的这么好，你还去早市抢什么菜啊？”
“你和程建求人家帮帮忙，人家手指缝里露出点都够你买菜了！”
我没回，下了班直接回家。
客厅里，婆婆正和刚购物回来的程佳笑着聊天。
程佳炫耀的拿出自己刚买的包。
“嫂子，看我今天新买的包，怎么样？两万六呢。”
我沉着脸没答话，婆婆瞬间就不高兴了。
“这是给谁脸色看呢？”
“佳佳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拿出手机，把程铭的朋友圈截图调出来放在两人面前。
“二十万，你就拿去给小儿子买车？”
我强忍住怒意。
“可我和程建连买菜钱都快拿不出了，你却说我做饭不合你心意？”
“两千块晚给几天就要去告我们！”
婆婆略带心虚的咳嗽了一声，却还是没好气的瞪着我。
“程铭跟你们不一样，我不帮他买车，他这辈子都买不上！”
“那我们呢？”我声音哽咽。
“我和程建不是你的儿子媳妇儿吗？”
程佳鄙夷的看了我一眼。
“嫂子，你怎么这么矫情？妈愿意给谁花钱，是她的自由！那是**钱，妈想干嘛就干嘛！”
婆婆瞬间来了脾气。
“你到底在闹什么？要不是因为程建，程铭和程佳也不至于在这小地方窝一辈子！”
“当初我可是辛辛苦苦供程建上大学，程铭和程佳高中都没读完，没有他们的成全，哪有你们的今天？”
我感觉自己被愤怒包围。
“程建能上大学，是自己的努力！”
我拿出程建从前助学贷款的申请书。
“程建上大学没有花你一分钱！程佳和程铭之所以不上大学，是因为他们学习不好，早早辍学！辍学以后也并没有赚钱补贴家里！”
“程建偷偷给他们转钱，不知道多少次！”
4
门外，程建也下班回了家，正在开门。
看见我正和俩人对峙，身体还不由的颤抖，连忙跑到我身边。
“这是怎么了？”
我转过脸看着程建。
“你自己说，从前你的弟弟妹妹，有没有跟你要过钱？还有，程铭买车这事儿……你知不知道？”
程建愣神许久，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从前的事儿都过去了！”
“程铭买车……可能是他需要吧。”
我盯着他一张一合的嘴。
眼泪顺着眼角不争气的往下流。
程佳从身后掏出一个旧包，直接砸在我身上。
“给，这是我淘汰下来的包，虽然不是新的，买的时候也万把块。别在这欺负我妈和我哥，有本事自己多赚点钱，小家子气。”
婆婆直接起身。
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声音响彻整个客厅。
“**给你的，是给你脸面，赶紧给我和佳佳道歉！”
我双手攥紧拳头，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程建赶忙抱住我，终于对着**发了脾气。
“妈，你这是干嘛？怎么可以打她！”
我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了，身体也感觉到了不舒服。
小腹处传来一阵隐秘，撕裂般的阵痛。
我摸向自己的肚子，突然开始慌张。
婆婆见我不出声，不由得开始冷笑。
“不过是挨一巴掌，你装什么？”
“这要放在过去，你这种媳妇儿早就被休了！”
“从前程建宠着你，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你把主意打到老二老三身上了，我可不惯着你！”
程佳抱着肩膀坐在沙发上，也讽刺的开口。
“嫂子，可别在这演了！”
“有这本事多出去赚点钱，别说我们家亏待你！”
随后，拎着她的新包起身。
“行了，我也不再这碍我嫂子的眼，说不定什么时候，这把火就烧到我身上了！”
我支撑不住，终于还是倒了下去。
恍惚中，耳朵里传来程建的嘶吼。
“慧凝！”
“慧凝你怎么了？”
“程建，我头晕……”
“肚子也疼！”
婆婆在一旁还在叫嚣。
“真能装！程建，你今天敢扶她，就别叫我妈！”
“程建愣了许久，硬是没敢动。
程佳还在嘲讽。
“嫂子，你可别装了，再把我哥吓死。”
“妈说你两句，你就安心听着。”
“现在闹成这样，要怪谁？”
我已经听不清他们再说什么。
肚子里，撕裂般的疼痛正在加剧。
“李慧凝，赶紧起来给我们道歉。”
“然后去厨房做饭！”
“这件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不然……我就让程建和你离婚。”
随后，婆婆扯过蹲在我身边的程建。
冷汗从我脸上划过，又从我抬头看程建的眼睛里向下滑落。
程建，我嫁了十年的男人。
终究是看错人了！
许久，我从地上爬起来，艰难的站起身。
“好！”
“程建，我们离婚吧！”
没等他们再说话，我开始朝自己的房间走过去。
这个家，我不要了。
这个好媳妇儿，我不当了！
可惜，还没走到门口，我终是体力不支，再次倒了下去。
程佳尖叫的大喊。
“妈……你快看嫂子，她**上……好像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