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我出殡的那一日,父皇派出去的人终于抓住了那群乞丐。
其实早在我第三次自*未遂时,太医就曾战战兢兢地禀报过:
公主的心疾并非体弱,而是心病。
她自毁倾向如此严重,定是遭遇了什么极可怕的事,才会变成如今这副任人摆布的模样。
皇兄当时嗤之以鼻。
他说那群乞丐都是打点好的人,连吃喝都不会少了我,对我而言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当公主罢了。
他还劝父皇母后莫要被我的苦肉计蒙骗,父皇母后犹豫再三,最终信了。
如今想来,那些疑点像筛子眼一样多,可他们偏偏一个都没看见。
慎刑司的刑罚,自然不是一般人受得住的。
那群乞丐进去不过半个时辰,便有人撑不住开了口。
一个接一个,像竹筒倒豆子似的。
把苏玥如何买通他们、如何授意他们糟蹋我的经过,交代得清清楚楚。
连哪一日、哪个时辰、说了什么话,都记得分毫不差。
口供呈到御案上时,父皇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那张纸。
「来人,把苏玥给朕带过来!」
皇兄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看见父皇那张铁青的脸,终究没敢开口。
苏玥被带来时,脸上还挂着乖巧的笑。
「父皇母后,找玥儿何事呀?」
无人应答。
她脸上的笑渐渐僵住,目光落在那张供纸上,瞳孔猛地一缩。
「父皇,这是……」
「跪下。」父皇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字一句。
苏玥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父皇明鉴!玥儿冤枉!定是那些乞丐攀咬玥儿!玥儿与他们素不相识,怎会……」
「素不相识?」
父皇将那叠供纸劈头盖脸地砸在她脸上:
「你的贴身丫鬟去送的钱,你的玉佩落在当场,你告诉朕,这叫素不相识?!」
父皇声音顿了一下,闭了闭眼,最终下令:
「来人,苏玥买通歹人,残害公主,罪无可恕,赐鸩酒。」
苏玥滑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半晌后,她猛地转向母后,膝行几步扑过去,死死抓住母后的裙摆:
「母后!母后你救救玥儿!玥儿是被陷害的!」
「一定是苏茵茵,是她自己买通了那些人来害自己,就是为了陷害玥儿!」
母后低头看着她,眼神里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
她猛地抽回裙摆,狠狠扇了苏玥一巴掌:
「我们看在你爹**份上,对你一再容忍,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你怎么能……怎能恩将仇报这么对我的亲生女儿!!!」
母后眼睛通红,声嘶力竭地朝她大吼出声。
侍卫上前的时候,苏玥直接尖叫出声:「不!!!」
苏玥疯了一样地磕头,磕得满地是血:
「父皇!父皇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饶了我!求求你了!」
被父皇一脚踹开后,她又连滚带爬地扑向皇兄:
「哥哥!哥哥你帮我说句话啊!你了解我的,我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
皇兄浑身一震,脸色青白交加。
他张了张嘴,刚要开口,就听见父皇冰冷的声音:
「你若敢替她说一个字,朕连你一起治。」
皇兄垂下头,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终究没有再动。
鸩酒被端上来时,苏玥已经瘫软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她死死咬着嘴唇,泪水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狈得不成样子。
「我自己喝……我自己喝!!!」
她颤着手去接那杯酒,却在触到杯壁的一瞬间猛地打翻,疯了似的往门外冲。
「救命!救命啊!我不想死!」
侍卫一拥而上,将她按在地上。
鸩酒被重新斟满,强行灌进了她的嘴里。
苏玥拼命挣扎,指甲在地上刮出道道血痕,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嘶吼。
不过几息的功夫,她的身体便开始剧烈抽搐。
七窍渗出血来,嘴角溢出黑紫色的血沫,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却已涣散。
她张着嘴,最后彻底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