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微微上扬，像只撒娇的猫。
"七楼。等会儿我让人带你去。"顾廷宴按下电梯按钮，"先上去开个早会，把你正式介绍给团队。"
电梯门刚打开，他的助理小赵就冲了过来。
小赵的脸色白得像实验室里的滤纸。
"顾总，出事了。"
顾廷宴皱了皱眉："什么事，说。"
"昨晚值班的技术员发现，那批新香水的母液全部变质了。"
"变质？"顾廷宴停下脚步。
小赵咽了口口水，声音发紧："就是咱们准备下个月推的那款夜阑。整整四十升母液，全变了颜色，闻起来跟醋似的。技术员试了三种补救办法，全没用。"
顾廷宴的脸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夜阑"是廷澜今年的核心产品，砸了八百万的推广费，预售已经排到了三个月后。欧洲和东南亚的几个大经销商合同都签了，违约金是货值的两倍。
"怎么会变质？母液的稳定剂不是一直都没出过问题吗？"
小赵的嘴张了张，像是有话卡在喉咙里。
"说！"
"那个稳定剂的配比，一直是苏姐，就是苏南星自己调的。她走之前没有留下配比记录，我们技术员按照常规的比例加的，昨天刚加进去，今天一早母液就全废了。"
廷澜用的稳定剂不是市面上的通用产品。是苏南星根据每一批原料的酸碱度和含水量单独调整的。每一批配比都不一样，全靠她的鼻子和经验。
她从来没把这套方法写下来过。
因为没人问过她。
顾廷宴转头看向林薇薇："薇薇，你能处理吗？"
林薇薇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我看一下具体情况再说。稳定剂这种东西，应该不难调。"
小赵在旁边欲言又止。
"还有呢？"顾廷宴盯着他。"我看你的脸色不像只有一件事。"
小赵深吸一口气："欧洲那边的三个经销商今天早上联合发了函，说如果夜阑不能按时交货，他们不但要解约，还要在行业通报里点名批评廷澜。"
"**松下香料的高桥社长也打了电话来，说他们提供给我们的那批**大马士革玫瑰精油，当初是看在苏小姐的面子上才给了***。现在苏小姐不在了，后续的合作条件要重新谈。"
"重新谈是什么意思？"
"涨价百分之六十。"
顾廷宴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发白。
林薇薇站在他身边，原本挽着他胳膊的手悄悄松开了。
"还有吗？"顾廷宴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小赵低下头："市场部刘姐说，网上出现了一些帖子，说咱们公司卸磨杀驴，把做出夜阑配方的功臣赶走了。阅读量还挺高的，好几个美妆博主都在转发。"
"谁发的？"
"不知道。匿名的。"
顾廷宴深深吐出一口气。他扫了一眼角落里站着的周妍，那是公司的老员工，在研发部待了七年，比苏南星来得还早。
"周妍，你来说，苏南星走了，研发那边能不能正常运转？"
周妍抬起头，目光和他对了一瞬又移开。
"顾总，苏姐负责的不只是夜阑一个产品。公司目前在售的十一款香水里，有九款的核心配方都是她定的。她走了，配方还在，但配方背后的调整逻辑不在了。这就像一道菜，食谱在，但火候只有掌勺的人知道。换个人来炒，味道一定会变。"
话说到这里，周妍停住了。
她没敢把后面那句说出来，那句话是：这些事，三年来她跟顾廷宴提过不止一次，让他给苏南星配一个助手、建一套标准化的工艺档案。顾廷宴每次都说"不急"。
不急。
现在急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薇薇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愧疚："廷宴，要不，让我先去实验室看看？我***也学过基础调香，虽然比不上苏姐姐的水平，但应个急应该没问题。"
顾廷宴看着她，握了握她的手："好，辛苦你了。"
周妍垂下眼，没说话。
她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苏南星调一批稳定剂，从闻原料到最终定量，至少需要两个小时。中间要反复试闻、微调、等待氧化反应，全程凭嗅觉判断。
林薇薇说她学过"基础调香"。
那就看看"基础"能不能救得了命吧。
林薇薇在实验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