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简介
他替继子顶罪入狱二十三年，妻子去接他那天，狱警翻开档案说：“这个人十年前就被人接走了。”她以为丈夫死在了牢里。直到有一天，一个陌生女人打来电话：“你儿子沈浩宇，现在是滨海第一地产集团的女婿，住着两千万的别墅，开着迈**。他跟所有人说，他是孤儿。”她浑身发冷。更让她崩溃的是女人接下来那句话：“你丈夫姜铁生……此刻就站在你儿子公司的楼下。他已经等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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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大门在早晨七点准时打开，铁锈味混着初冬的寒气扑面而来。
沈秀兰攥着一件崭新的藏青色棉袄，指节发白。
她在这道门前站了二十三年。
准确地说，是八千三百九十五天。每一天她都在心里划一道杠，像个数日子的囚犯。
区别在于，真正被关在里面的那个人，不是罪犯。
是她的丈夫。
是替她亲儿子扛下人命的男人——姜铁生。
“建……铁生！”
沈秀兰看到铁门缓缓拉开，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她死死攥住手里的棉袄，像攥住最后一根稻草，踉跄着往前冲。
一个年轻狱警伸手拦住了她。
“大姐，你等一下。”
“让开！我丈夫今天刑满释放，我来接他！”沈秀兰的嗓子因为太过激动而嘶哑，“姜铁生，一九六六年生人，二十三年前因过失致人死亡入的监——”
狱警低头翻了翻手里的档案本，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大姐，你说的这个人……”
“姜铁生！”沈秀兰几乎是喊出来的。
狱警抬起头，目**杂地看着她。
“这份服刑档案上登记的名字，不叫姜铁生。”
沈秀兰的血往脑门上涌：“什么意思？”
狱警把档案本转过来，指尖点在一行字上。
沈秀兰看过去——
服刑人：沈浩宇。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沈浩宇。
那是她亲生儿子的名字。
“而且——”狱警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个沈浩宇，十年前就被家属接走了。手续齐全，签字画押，合法离监。”
沈秀兰觉得自己的耳膜被人用**穿了。
嗡——
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她张了张嘴，嘴唇在发抖，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十年前？
家属接走？
什么家属？
她是姜铁生唯一的家属。她没接过任何人。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细如蚊蝇，“谁？谁接走了他？”
狱警翻到另一页，指着签字栏说：“接人的是一对夫妻，男的叫顾明远，女的叫宋婉如。登记关系是——父母。”
顾明远。
这个名字像一颗**在沈秀兰脑子里炸开。
顾明远——是她的**。
二十五年前扔下她和八岁的儿子跟人跑了的男人。
那个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分钱抚养费都没给过的**。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凭什么接走姜铁生？
他又是怎么知道姜铁生在这里的？
沈秀兰的膝盖彻底软了，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往下坠。狱警眼疾手快扶住她，喊了声“大姐”，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只觉得胸口那个位置，像被人伸手进去攥住了心脏，拧。
使劲地拧。
她想起二十五年前的那个冬天。
那时候她刚被顾明远抛弃，一个人带着八岁的儿子沈浩宇，挤在棉纺厂分的十二平米的**楼里。水管是坏的，窗户漏风，晓峰——不，浩宇，每天冻得缩在被窝里不肯出来。
她白天在厂里踩缝纫机，晚上去夜市帮人补衣服，一双手被**得全是眼，冬天裂开的口子往外渗血，她舍不得买护手霜，就往上抹凡士林。
那时候的日子，苦得能拧出水来。
姜铁生是在社区的义务维修活动上出现的。
她记得很清楚，那天她扛着一台坏掉的电风扇排队，排了快两个小时，前面的人越来越少，她困得直打瞌睡，电风扇从肩膀上滑下来。
一双粗糙的大手稳稳接住了。
“嫂子，我帮你看看。”
她抬头，看见一个黑脸膛的男人，额头上全是汗，工装上沾满了机油，但眼睛很亮，笑起来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姜铁生，隔壁建筑公司的电工**。离过婚，没孩子，一个人住在工棚里。
他修好了电风扇，又主动说：“嫂子，你家水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