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撕开我试卷时，发现了她侄子的名字

个。
我去教务处问过，接待我的就是赵启明。
他翻了翻我的档案，说分班**我的数学卷子有大面积涂改痕迹，按规定作废，只算了语文和英语的分。
我说我没涂改。
他说阅卷组已经认定了，****，要申诉可以走流程。
那个流程我后来才知道，需要年级主任签字。而年级主任，就是他。
第二年，省级物理竞赛，我的论文初审过了，复赛资格却被取消。理由是报名材料不齐全。我找到教务处，被告知报名表上的指导教师一栏没有填写，属于无效报名。
那个表是赵启明亲手从我桌上收走的。我填了，他说统一交。
复赛名单上，填着我那篇论文核心思路的人，叫赵子轩。
赵启明的侄子。
这些事，我没对任何人讲过。
包括沈知念。
街边法桐树的阴影碎了一地，我踩着那些光斑往前走，不知道该去哪。
身上还穿着校服，后背洇了一大块汗渍。
钱包里有三百块，是这个月的全部生活费。我在学校外面租了一间不到十五平米的隔断房，月租六百，房租是每月十五号交。今天六号。
我把空瓶子丢进垃圾桶，接着往前走。
影子拖在身后，很长。

沈知念推开高三（8）班教室后门的时候，里面只剩下值日生在擦黑板。
“沈学姐？”值日生愣了一下。
整个衡中附中没人不认识沈知念。高三（1）班，年级第一，连续六次市级统考状元。她爸沈建华是市教育局副局长。
但没人知道，她是我老婆。
这件事只有双方父母知道。领证那天，我妈身体已经不太好，说想看着我成个家。沈家念着两家的旧交情，同意了。
沈知念没反对，我也没什么可反对的。
领完证，她回她的顶楼公寓，我回我的隔断房。在学校里见了面，跟普通同学一样点个头。有时候连头都不点。
她走到我的座位旁边。
倒数第三排，靠窗。
桌面擦得干净，课本码得整整齐齐。笔袋拉链拉好了，放在课本最上面。
一张纸条搁在桌角，被风吹得翘起了一个边。
沈知念拿起来看了一眼。
三模成绩单。总分38分。
她的手指捏紧了纸条的边，指甲掐进纸面，压出一道白印。
桌角还有一张纸，对折了两次，折痕压得很深。她拿起来，展开。
退学申请。
陈屿安的字她认得。那几个字写得很用力，笔画末端有明显的顿挫。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值日生偷偷瞄了一眼，只看到沈知念站在那里没动，手里攥着两张纸。
她抬起头。
侧脸绷得紧。
然后她转身往外走。
高跟鞋——不对，她今天穿的是运动鞋，但步子比平时快了一倍，鞋底擦着地砖发出短促的声响。
她在走廊里拨出一个电话，嗓音压得很低，但值日生听到了最后一句——
“让赵启明在办公室等着。”
“现在。”

赵启明正在往茶杯里续热水。
门被推开。
他扭头，看到沈知念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两张纸。
“沈同学？你怎么——”
沈知念走到他面前，把那两张纸拍在桌上。
纸面撞击桌面的声音很脆。
“三十八分。”她说，“怎么来的？”
赵启明放下暖水瓶，往椅子上坐了坐正。
“沈同学，这是陈屿安的成绩，涉及学生隐私——”
“我再问一遍。三十八分，怎么来的？”
赵启明的笑容撤了。他看了一眼沈知念手边的退学申请，又看了一眼她的脸。
“这个分数是阅卷组按照标准答案批改、系统录入的。陈屿安三模的表现确实不好，理综几乎是空白卷——”
“理综空白卷？”
沈知念打断他。
“陈屿安上学期期末理综考了247分，全校第十**。一个理综能考247分的人，三模交空白卷？”
赵启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动作很慢。
“沈同学，成绩波动在高三很正常。有的学生心态崩了，考场上直接交白卷的情况我见过不少——”
“那他的原始卷子呢？”
“什么？”
“原始答题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