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陈佳转给她一条朋友圈截图。
是周家二婶发的："有些人啊，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走了还要兜里揣着。也不嫌膈应。"
下面的评论区，赵兰芳回了一个"唉"。
配了一个流泪的表情。
陈佳的消息紧跟着来了："我看到了。气得我血压都上来了。你说句话，我去怼她。"
林若晴回了两个字："别理。"
手机放下。
门口传来快递员的声音。
她打开门签收了一个包裹。
牛皮纸的盒子，寄件地址是城南一个写字楼，没写寄件人姓名。
拆开，里面是一套护肤品的样品，包装精致。
盒子底下压着一张卡片，上面印着几行字："林总，新品第三批样品已寄出，烦请试用后反馈意见。"
落款是一个品牌名——"初见"。
林若晴把卡片抽出来看了看，折好，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她把样品盒子推到柜子最里面，用几件衣服盖住了。
半个月后，周毅然公司搞了一场客户答谢晚宴。
林若晴本来不会知道这件事。
但陈佳知道。
陈佳自己开了一间小花店，偶尔接一些活动的花艺布置。周氏文化传媒这场晚宴的场地布置分包出去了一部分，花艺单子正好落在她头上。
"你猜怎么着，"陈佳坐在林若晴的小屋里，抱着一杯奶茶，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下去的火气，"昨天晚宴，周毅然带着苏婉出席的。苏婉穿了一身酒红色的裙子，全程挽着他的胳膊，跟客户一桌一桌敬酒。"
林若晴在叠衣服。"嗯。"
"你嗯什么嗯，你听我说完。"陈佳把奶茶杵在桌上，"晚宴上有个姓刘的老板，你认识吧？去年是你托你大学同学介绍给周毅然的。那个项目差点黄了，全靠这个刘老板拉了一把。"
"刘文海。"
"对，就他。昨天晚宴上，周毅然端着酒杯，当着一桌人的面说。"陈佳学着周毅然的腔调，"刘总，当初多亏苏婉牵的线，要不是她，我们合作不了这么顺利。我得敬你一杯。"
林若晴叠衣服的手停了一下。
"那个刘老板什么反应？"
"刘文海愣了一下，看了苏婉一眼，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端起酒杯喝了。"
陈佳的声音沉下来："若晴，那个关系明明是你牵的线。周毅然当初求了你三天，你才开口找人帮忙。现在他不光不认，还把功劳安到苏婉头上。刘文海那个人你也了解，场面上的事他不会当场拆穿。但这等于是当着所有客户的面，把你的功劳抹干净了。"
林若晴把叠好的衣服放进衣柜。
"他爱说什么说什么。"
"你怎么一点脾气都没有？"陈佳站起来，"林若晴，我替你不值。我是真替你不值。你帮了他那么多，他不记你的好也就算了。把你做的事安在别的女人身上，这叫什么？"
"佳佳，坐下。"
"我坐不下去。"
"那你站着听。"林若晴关上衣柜门，转过身来，"我跟他已经离婚了。他公司的事，跟我没关系了。"
陈佳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你真这么想？"
"我累了。"
林若晴走到窗户旁边，把窗帘拉开了一点。
楼下的路灯刚亮。对面的小餐馆开始摆桌子了，老板娘扯着嗓子喊老公出来搬啤酒。
陈佳叹了口气，坐回去了。
"行。你不想管我不逼你。但我告诉你，苏婉那个人，迟早要出事。我做花艺的时候在**听见她打电话，跟人聊的全是周毅然公司的客户名单。她一个刚来的人，对那些客户门儿清。你说奇不奇怪？"
林若晴没接话。
她把窗帘拉好，走到桌前，拿起桌上一杯凉透了的水，喝了一口。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没有掏出来看。
大学时代的同学群里发了聚会通知。
林若晴本来不想去。但陈佳说，"你要是不去，那帮人就更觉得你是因为离婚丢人躲着了。"
聚会定在市中心一家火锅店，订了一个大包间。
到的时候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若晴来了！"
张彤第一个站起来招呼，拉她坐到自己旁边。张彤是大学时的室友，在一家服装公司做销售，大大咧咧的，跟谁都自来熟。
"好久没见了，瘦了。"张彤上下打量她。
"还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