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加班拖地的时候，偷偷叹气。
她觉得是自己没能力，给不了我好的学习条件。
她不知道她女儿每次**都是年级第一。
今天中午看到那些原始分数的时候，我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愤怒。
是我妈那些叹气的夜晚。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我坐在座位上，面前摊着数学卷子，一道题都没做。
我在想一件事。
高考前47天。如果我现在去举报，去找校长，去找教育局——
然后呢？
陈芳华会说我捏造证据。
苏锦瑶的父亲会用两千万的捐赠额度施压。
学校会选择捂盖子。
而我妈，明天就会收到解聘通知。
我没有录音，没有拍照，今天看到的那些纸，明天可能就会消失。
我不能硬来。
我需要一个陈芳华拦不住的退路。
晚自习结束，我回到租的房子里。十五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月租四百块。
我打开那台用了四年的旧笔记本电脑，登录了一个学术论坛。
三个月前，我用匿名账号在这个论坛上传了一篇数学建模论文。纯粹是无聊的时候写的，关于高维空间中的一个拓扑问题，我在课外自学的内容。
论文发出去之后，有几个人点赞评论，我没太在意。
但一周前，我收到了一条私信。
“**，我是瀚海大学数学系教授顾北辰。您这篇论文的证明思路非常新颖，请问您是哪个学校的研究生？能否方便留个****？”
我当时没回复。
瀚海大学。那是苏锦瑶要去的学校。
跟我有什么关系？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点开私信，打了一行字。
“顾教授**，我不是研究生。我是今年的高三考生。”
发送。
关上电脑。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
三年了。
47天后就是高考。
如果一切按照陈芳华的剧本走，苏锦瑶会带着712分的“模拟成绩”和博雅计划的降分优惠，轻松进入瀚海大学。
而我，带着658分的“官方成绩”，没有任何加分项，没有任何推荐信，只能靠高考裸分搏一搏。
当然，如果我正常发挥，723分足够去任何学校。
但陈芳华不会让我正常发挥。
她能篡改月考成绩，难道不能在高考上做手脚？
不能。
高考的评卷流程不是一个班主任能染指的。
但她可以在考前做手脚。
比如——取消我的高考报名资格。
比如——让我因为“**”被禁考。
比如——在**当天制造意外。
我不能把希望全部压在高考那一天。
我需要第二条路。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打开电脑。
一条新私信。
“高三考生？这篇论文的水平远超本科生。如果方便的话，能否告知你的学校和姓名？我想推荐你参加我们数学系的拔尖人才选拔计划。”
拔尖人才选拔计划。
我查过这个项目。瀚海大学每年面向全国选拔30名数学天赋突出的高中生，通过笔试和面试后，直接录取，不看高考分数。
报名截止日期：距离现在还有21天。
笔试时间：高考前15天。
我盯着屏幕上顾北辰的私信，打了一行回复。
“顾教授，我叫沈听晚，在衡阳一中读高三。关于拔尖人才选拔计划，我想了解报名流程。”
这次回复很快。
“沈听晚同学你好，报名需要以下材料：1.学校推荐信（班主任或学科教师签字）2.成绩证明 3.个人陈述 4.学术成果（你的论文即可）。其中推荐信是必须项。”
学校推荐信。
班主任签字。
我关上电脑。
陈芳华不可能给我签推荐信。
100%不可能。
那唯一的博雅计划名额她已经给了苏锦瑶。如果我也报瀚海的项目，就意味着她的学生里会有两个人冲击瀚海——而一旦我通过了，苏锦瑶的真实水平就会暴露。
死路。
除非——
我不找陈芳华签字。
报名要求写的是“班主任或学科教师”。
我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
赵远舟。我的数学老师。
不是陈芳华安排的数学老师，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