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林妙妙，你是不是有病------------------------------------------，林妙妙才床上挣扎起来。，太阳穴突突地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昨天真不该喝那么多。，仰头灌下去。水流过喉咙，那股干涸的感觉才稍微缓解了一些。，她打心眼里不想参加这种酒局。第二天上班简直像上刑。。这个道理她工作七年了，早就刻进了骨头里。，把头发高高扎成马尾，镜子里的人看起来青春了不少。又特意挑了身运动装，白T恤配灰色运动裤，整个人显小了好几岁。对着镜子左看右看——今天这身，看着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走到工位。开电脑、放包、冲咖啡，闭着眼睛都能完成。浓郁的香气在工位上方散开来，她端着杯子抿了一口，总算觉得自己活过来了。。“早呀，妙妙。你们早呀。今天怎么来这么早？”李明一边放下包一边问，头发还有点翘，估计也是匆匆忙忙出的门。“上午开会，提前整理一下昨天的数据。”，压低声音，一脸坏笑，眼睛里全是探询的意味：“昨天跟肖总咋样啊？”：“别提了。我让他送我回家，他还说我脸大。”，“噗”地笑出了声，赶紧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艳丽和宋姐闻声看过来：“聊啥呢？李明笑成这样。”
秋红赶紧摆手，一脸正经：“没事没事，她们在看搞笑视频。”
林妙妙拍了李明一下，示意她别笑了。“快工作吧。”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李明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手势，强忍着笑意转回了电脑屏幕前。
企业群的会议提醒准时弹了出来——十点半开会。
林妙妙边做昨天的报表边感叹：“哎呀，你们昨天数据不错呀。”
宋姐笑着接话，语气真诚又自然：“是我们领导妙妙带领得好。”
宋姐是后来加入团队的，来公司也有五年了。整个人看起来很亲切，虽然是后来者，业绩却一直比团队里好些人都要好，做事也踏实，从来不用人操心。
林妙妙笑着回她：“就宋姐会说，哈哈。”她顿了顿，收起玩笑的表情，认真地说，“大家继续加油，月底请大家吃饭。”
众人齐声应道：“加油——”办公室里难得有了一点热闹的气息。
林妙妙拿起数据报表，朝会议室走去。
刚进会议室，就看见于心朝她招手。于心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转着笔，林妙妙走过去，在她右侧坐下。
于心凑过来，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今天领导不太高兴呀。”
“你怎么知道的？”林妙妙也压低了声音。
“早上我找他签字，他拉长个脸。”于心还模仿了一下那个表情，把脸一拉，嘴角往下撇。
“是吗？”林妙妙心想，不能因为昨天送我回家就生气吧？这么小气？
于心又补了一刀，声音压得更低了：“听说他之前那个女朋友，好像要找他复合。”
林妙妙心里咯噔了一下。
“啊？你听谁说的？”
“产品中心的同事说的。”于心小声说，表情里带着一种“这可是内部消息”的郑重。
“哦。”林妙妙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起来——那我得加快进度了。万一真复合了，我这可怎么办？老板**美梦还没开始做就要碎了。
正想着，肖砚深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面无表情，浑身气压低得吓人。他走到主位上坐下，椅子拉开的动静都比平时大了那么一点。
好像确实不太高兴。
他低着嗓子说了句“开始吧”，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连翻页的声音都轻了几分。
林妙妙第一个汇报。昨天数据不错，她讲得挺流畅，数据、分析、结论，一环扣一环，逻辑清楚。汇报完，她抬起头看肖砚深。
他只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没有表扬，没有指正，甚至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林妙妙心里有点摸不准——这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一个部门一个部门轮着来。
到物流那里，主管冯杰汇报了昨天的问题：一批货的客户地址弄错了，已经发出的全部要追回。这属于巨大的工作失误，不光增加了物流成本，客户那边也大面积投诉，**部的微信群已经被客户消息轰炸了一早上。
肖砚深听完，安静了两秒。
然后只听见“砰”的一声——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震了一下。林妙妙也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笔差点没拿稳。但她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他手不疼吗？一会儿要不要关心关心他？
肖砚深开始对着冯杰输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怒意：“造成这么大的损失，你们就是这么干的？就这么干？啊？天天脑子都在想什么？你**了吗？”
冯杰不说话，站在那里挨骂，低着头，手垂在身体两侧，像个小学生站在教导主任面前。会议室里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肖砚深发泄完了，扫了众人一眼，目光所到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了低头。“继续汇报。”他顿了顿，“物流每人罚五百，一会儿自己主动去财务交罚款。”
冯杰应了一声：“好。”声音闷闷的。
后面几个部门的汇报，肖砚深听得很快。有的部门他指导了两句，点出问题给出方向，干脆利落；没问题的他连话都懒得说，直接挥手示意下一个。
很快大家都汇报完了。他说了声“散会”，大家一前一后往外走，脚步声比平时急促了不少，像是想尽快逃离这个低压区。
林妙妙坐在位置上没动。
肖砚深合上面前的文件夹，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疑惑：“你还有事？”
她脱口而出：“你是因为送我回家生气了？”
肖砚深用看**的眼神看着她，眉头微皱：“林妙妙，你是不是有病？一天天在想什么？”
“哦。”她顿了一下，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那你手疼不疼？”
肖砚深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但林妙妙看懂了那个口型——是一个“滚”字，清清楚楚，毫不含糊。
她迅速拿起桌上的报表和笔，站起来，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会议室的门在身后关上，她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
真是拍马屁拍马蹄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