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脸比以前大了------------------------------------------。车里安静得有点尴尬，音响关着，空调出风口的风声反而成了最大的动静。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肖总，放首歌听呗？行，你想听什么？都可以。”，一首老歌缓缓淌出来。旋律一起，车厢里的空气终于松快了些。，目光盯着前方的路，随口说了一句：“公司新开了业务板块，后续客户承接要落到销售部头上。你有空想想方案。好。”林妙妙应得干脆，心里默默记下了。。肖砚深停好车，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包房。，平时业务往来不少，隔三差五就要见一面。今天他还带了几个林妙妙不认识的朋友，其中有两个姑娘，长得很漂亮，看着也就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刚毕业不久的青涩劲儿。——这个圈子里，人情就是资源，你介绍我，我介绍你，生意就是这么滚大的。林妙妙笑着跟每个人握了手，笑容得体，称呼到位，七年的职场经验让她在这些场合里游刃有余。，服务员开始上菜。凉菜先上，接着是热菜，摆了满满一桌。王总点了一堆酒，啤的白的都有，在桌面上排开。“我不喝了，开车。”肖砚深摆摆手。“叫代驾呗！”王总笑着拍了拍桌子，语气不容商量，又转头吩咐服务员给肖砚深倒满白酒，然后看向林妙妙，“妙妙呢？我喝啤的吧。”
“妙妙能喝白的，喝白的吧。”王总笑呵呵地说，语气像在介绍自家孩子。
“好。”林妙妙点点头。
她确实能喝点。白的啤的都行，这些年各种饭局跑下来，多少也练出来了。什么场合喝多少、什么时候该敬、什么时候该停，她心里有数。
酒过三巡，包房里的气氛热闹起来。肖砚深和王总聊着业务上的事，你一句我一句，偶尔夹着几句玩笑。林妙妙安静地坐在旁边夹菜，偶尔插上一两句，不多嘴，也不冷场。
王总忽然转过头来，酒杯端在手里：“妙妙，喝一个吧，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这不你们在聊正事嘛。”林妙妙笑着端起自己的杯子，“来，王总，我敬您一杯。我干了，您随意哈。”
仰头喝完，干脆利落。王总笑着说了声好，也跟着干了。
林妙妙又顺着敬了王总带来的几个朋友，一圈下来，白的喝了三四杯，她面上不显，依然是那副得体的笑容，但胃里已经开始微微发热了。
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桌上的菜剩了大半，酒杯却空了好几轮。
王总拍着桌子，兴致正高：“下一场，请你们去唱歌！”
肖砚深摆摆手：“今天真不行，改天。”
王总不死心，又看向林妙妙。
她也摆摆手，态度很诚恳：“我也不去了，王总。明天还要上班，下回的。”
“行吧。”王总也没再勉强。
出了饭店，夜风一吹，酒意往上涌了一点。林妙妙深吸了一口气，**的晚风不凉不热，吹在身上很舒服。
王总他们打上车走了。路灯下只剩林妙妙和肖砚深两个人。
等了不到十分钟，代驾骑着折叠电动车到了，麻利地把小车往后备箱一搁，坐进驾驶座，问去哪儿。
肖砚深报了自家地址。
林妙妙忽然凑上前：“肖总，你送我呗？”
肖砚深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林妙妙，咱俩好像不顺路吧。”
“送完我再回家呗，不差那一会儿。”她理直气壮地站在原地，手已经搭上了车门把手，“我自己走也不安全。”
肖砚深看了她两秒，叹了口气，像是在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缠人了”。但他到底没好意思再拒绝，拉开车门：“上车吧。”
肖砚深拉开后座的门坐了进去。林妙妙毫不犹豫地跟上来，一**坐进后座，跟他并排。
“师傅，先去阳光小区。”林妙妙跟代驾说。
“好的。”
车子启动，驶出停车位，拐上了主路。街边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橙色的路灯光从车窗外滑进来。
肖砚深忽然侧过头看她，表情有点奇怪，像是重新认识她似的。
“林妙妙，你怎么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林妙妙眨眨眼，心里微微一跳，面上不动声色：“有吗？”
“嗯。”他顿了顿，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似乎没有，“脸比以前大了。”
林妙妙愣了一秒，真想挠花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