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可汗的体面，碎了一地------------------------------------------。“戏演到这里，也该落幕了。别装了，李二。”，手直接按在刀柄上。“竖子你疯了？直呼陛下名讳，你不要命了？”。“少年人，谨言慎行！此话足以定你大逆之罪！”，两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不大但很实在。“程将军、魏先生，话糙理不糙啊……我们庄稼人这两年日子，是真难。”，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认识朕？”，一脸无所谓。“贞观六年，灭突厥，收西域，天可汗名头响得很。除了你李二，谁还有闲心微服下乡演戏？”，寒光一闪。“好一个狂妄小子！陛**恤民情，到你嘴里就成演戏了？”，小声补了一句。
“将军别发火，先生就是实话实说，我们村里不少人都逃山里去了。”
魏征眉头紧锁。
“流民之事，**并非没有安抚，连年征战，国库空虚，实属无奈。”
苏砚嗤笑一声。
“无奈？一句无奈，就要百姓**流离？”
程咬金立刻抬杠。
“你一介布衣懂什么！若无陛下平定四方，天下早乱成一锅粥了！”
“平定四方是对外威风，对内呢？”
苏砚寸步不让。
“山东、**千里萧条，十室五空，流民满山遍野，这就是你的贞观盛世？”
王狗子跟着点头附和。
“对对对，先生说得对，我隔壁村去年就跑光了，地都荒了。”
魏征脸色越发难看。
“关东之地多世家盘踞，积弊已久，非一日可改。”
苏砚直接打断。
“积弊？说白了就是李二不敢动世家，一味搞平衡，拿百姓的命**堂安稳。”
程咬金气得直跺脚。
“你少在这胡扯！陛下励精图治，轻徭薄赋，哪点对不起百姓？”
“轻徭薄赋？徭役没少，赋税没减，府兵常年在外，家里田地谁种？”
苏砚反问。
“府兵**，妻儿老小在家挨饿受苦，这叫轻徭薄赋？”
王狗子怯生生接话。
“我哥就是府兵，一走两年没音讯，家里地没人种，我们全家差点**。”
李世民指尖微微收紧，语气沉了几分。
“依你之见，朕该如何做？”
程咬金抢先开口。
“陛下何须问他！一介乡野小民，也配指点朝政？”
苏砚瞥了程咬金一眼。
“怎么，程将军怕我说出实话，打了你们的脸？”
“我怕？我程咬金从来不知怕字怎么写！”
苏砚不再理会程咬金，直视李世民。
“很简单，对内强硬，压制世家，清查土地，轻徭减赋，让百姓有地种、有饭吃。”
魏征立刻反驳。
“世家根基深厚，牵一发而动全身，贸然行事，恐引发朝堂动荡。”
“朝堂动荡重要，还是百姓死活重要？”
苏砚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你想泰山封禅，标榜千古圣君，可关东那片地，全是世家自留地，你敢去吗？”
程咬金立刻抬杠。
“陛下为何不敢？天可汗威名远扬，天下谁人不服！”
“服？”
苏砚冷笑。
“沿途村落十室五空，流民遍地，你带着仪仗过去，连个迎驾的百姓都凑不齐，不是丢人是什么？”
王狗子缩着脖子小声补刀。
“就是，别说迎驾了，能见到活人都难。”
李世民沉默片刻，目光沉沉。
“你今日所言，句句都在指责朕。”
“不是指责，是陈述事实。”
苏砚坦然坐着。
“对外天可汗威风八面，对内连自家国土都管不住，这盛世，只是你们上层人的盛世。”
程咬金暴喝一声。
“放肆！陛下功绩万古流芳，岂容你随意诋毁！”
“功绩再大，百姓吃不饱，也是虚的。”
李世民缓缓站起身，布衣之下，帝王威压骤然散开。
“你胆子很大，也很敢说。”
苏砚抬眼迎上目光。
“不敢说真话，早就跟着你们一起****了。”
李世民盯着他看了许久。
“你想要什么？”
苏砚摇头。
“我不要官，不要财，我只要百姓能安稳过日子。”
魏征摇头叹息。
“少年人太过天真，朝堂之事，远非你想的那般简单。”
程咬金抱着胳膊，一脸不服。
“依我看，就是嘴上厉害，真让你坐朝堂，你未必行。”
苏砚笑了笑，没接话。
李世民忽然开口。
“若是朕，给你一个机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