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字担着？”
他被我噎住。
许曼不安地摸了摸账本边角。
“算了周哥，我不拿了。”
她转身要走。
我叫住她。
“等一下。”
她回头。
我指了指门口的来访登记簿。
“进来过，也要签。”
许曼站着不动。
周屿不耐烦。
“有完没完？”
我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保卫科吗？档案室有人拒签登记。”
许曼立刻抢过笔，写下名字。
字迹秀气，一笔一画都像练过。
我盯着那三个字，想起上一世监控画面里那只戴珍珠手链的手。
她签完，把笔往桌上一放。
“希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公事归公事。你这样防着我，别人会怎么想？”
我把登记簿合上。
“别人怎么想，不归档案室管。”
周屿拉着她走了。
门关上后，我站在铁柜前，伸手摸到最里面那只旧档案盒。
真正的黑历史合同就在里面。
上一世它被偷走，媒体当天发出消息，集团上下乱成一锅粥。
这一次，我不抓贼。
我喂贼吃毒。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新做好的合同。
纸张旧化得刚刚好，骑缝章也像从库里睡了十年。
合同首页写着赵启明的名字。
收礼，改价，私放材料。
每一项都够他喝一壶。
我把真合同塞进通风管后面的铁皮夹层，把假合同放回原位。
柜门合上，锁舌咔哒一响。
外面老秦探头进来。
老秦是保卫科看门的，平时爱占**宜，谁给烟就替谁开门。
“林***，今天这么早就锁柜啊？”
我把钥匙挂回腰间。
“老秦，晚上巡逻记得走东门。西门摄像头上周坏了，别让人钻空子。”
老秦愣了愣。
“西门坏了？没人跟我说。”
“我说了，你就知道了。”
他摸了摸口袋，没摸到烟，讪讪笑。
“你这人，平时闷不吭声，今天还挺会安排人。”
我看着他。
“老秦，档案室出事，第一个查门岗。你想退休前背处分，就当没听见。”
他骂了一句，转身走了。
我拉开抽屉，把备用门禁卡拿出来。
卡面干净。
上一世，这张卡在我的抽屉里不翼而飞。
现在，我把它剪成四片，丢进不同的垃圾袋。
门外脚步声远了。
我把登记簿翻到许曼那页，用手机拍下。
屏幕亮了一下，弹出周屿的消息。
“晚上回家说，你今天太过分了。”
我回了三个字。
“等你说。”
晚上九点，周屿回家时，身上带着酒味和许曼常用的香水味。
我坐在餐桌前，桌上只有一碗白粥。
他换鞋的动作顿了顿。
“饭呢？”
“锅里。”
他走过去掀开锅盖，里面空的。
他扭头看我。
“林希，你什么意思？”
我喝了一口粥。
“你不是有人请吃饭吗？我以为你饱了。”
周屿把锅盖重重扣回去。
“白天的事我还没跟你算。曼曼刚毕业，什么都不懂，你当众给她难堪，有意思吗？”
“她二十七了，不是七岁。”
“你能不能别这么刻薄？”
我放下勺子。
“她进机密档案室不带审批单，你替她说话。她拒签登记，你替她发火。周屿，你到底是我丈夫，还是她的门禁卡？”
他脸色难看。
“你说话越来越难听了。”
“难听不如难看。”
他走到我面前，压着火。
“林希，我知道你在档案室待久了，跟人打交道少，心思容易偏。可你不能把同事都当贼。”
我看着他。
“如果真有贼呢？”
周屿眼神躲了一下。
很短。
短到上一世的我一定看不见。
他扯开领带。
“集团这么大，谁会盯你那间破档案室？”
“你也觉得破？”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起身收碗。
他一把按住桌沿。
“下周盘点，赵主任要调几份旧合同看。你明天把三号柜钥匙给我，我帮你送过去。”
我笑了一声。
周屿的脸更沉。
“你笑什么？”
“笑你挺急。”
“林希！”
我把碗放进水池。
“钥匙不外借。赵启明要看，让他按流程来。”
周屿忍了又忍。
“你非要把关系弄僵？”
“关系好能免追责？”
“赵主任是领导，你得罪他有什么好处？”
我转身看他。
“那你讨好许曼，又有什么好处？”
周屿抬手，像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