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同事大家好，我本来不想多说，但实在忍不下去了。我们设计部的李娜同学，辛辛苦苦画了三周的转正提案，被人偷了。偷的那个人就在群里，我也不点名了，自己心里清楚。请大家帮忙转发，支持原创，**抄袭。"
底下瞬间炸了。
"真的假的？谁啊？"
"看举报通告的名字，是那个新来的助理吧，姓夏的。"
"我就说她闷不吭声的像有事瞒着，原来是在偷人设计稿。"
"李娜太惨了吧，自己辛苦画的东西被人拿了。"
一条接一条地蹦，我坐在工位上，手机屏幕被消息推得一直在抖。
陈妍就坐我隔壁，她的手机也在震。她把屏幕扣在桌面上，拿起杯子去茶水间接水，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步子明显加快了，目光钉在地板上。
我不怪她。
这种时候，不惹事就是最大的善意。
下午两点，人事部的赵姐来了。穿着一身灰色西装，手里拿个文件夹，表情公事公办的："夏薇，从现在起你暂停工作，配合公司调查。工位上的个人物品可以现在收拾，电脑留下，要做数据检查。"
"电脑里的文件你们要查？"
"标准流程。"赵姐翻开文件夹让我签字，"你的设计软件账号和项目文件夹权限暂时冻结，等调查结论出来再恢复。"
我看着那张知情同意书，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里夹着一句："被调查期间，当事人不得擅自接触项目相关素材及源文件。"
不让我碰自己画的图。
把我的工具全收走，同时保全李娜手里那套换了署名的赝品。
我抬头看赵姐："调查大概要多久？"
"尽快。"她拿回签好的文件，语气没什么温度，"这几天你不用来公司了。有结果会通知你。"
收拾东西的时候，整个办公区静得像没人。但我能感觉到视线从四面八方黏在我后背上。
纸箱不大，装了两本手绘本、一盒马克笔、一个水杯。我的全部家当就这些。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身后传来张琳的声音，不高不低，算准了让我听见："可怜我们家娜娜，平时还请她喝奶茶，没想到养了个白眼狼。"
我按下一楼的按钮，电梯门合上。
手机又震了一下。顾远单独给我发的消息：
"夏薇，提醒你一句，这件事闹得很大，公司上下都在看。你心里有数的话，最好早点把问题说清楚，别拖着影响整个部门的进度。"
别影响部门进度。
从头到尾，他没有问一句"图到底是谁画的"。
只有进度。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最后把手机塞进口袋，抱着纸箱走出了瑞华集团的大楼。
门口的保安看我搬着东西出来，朝里面伸了伸头，欲言又止。
傍晚的风刮在脸上，有点冷。我把纸箱换了个手，走向公交站台。
第二天上午，顾远把全部门叫进了大会议室。
我的停职还没满二十四小时。这个消息是陈妍用私人号偷偷发给我的，只有三个字："李娜讲。"
我没去公司。但会议室有一面落地玻璃对着走廊，临时工的工牌还没收回，我能刷卡进大楼。
九点四十分，我站在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出口，隔着半面玻璃墙，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李娜站在投影幕前面，穿了一件奶白色的衬衫，长发披着，妆容精致。她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大屏幕上正投着我那组配色方案的效果图。
右下角的署名，李娜。
顾远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不时点头。张琳坐在后排，手机横着，明显在录像。
我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但我看得见李娜的嘴在动。她一边讲，一边伸手在屏幕上比画，姿态从容，像讲自己最熟悉的东西。
最后一页翻完，她转身面对众人，说了一段比较长的话。说到中间，她低头捂了一下眼睛，肩膀抖了两下。
会议室里几个女同事赶紧递纸巾。顾远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了什么。
然后他拿起那沓设计稿，扬了扬，对着在座所有人讲了一句。
我看不清他的口型。
但坐在前排的周涵动了一下。他摞起面前散乱的便签纸，一张一张码齐，然后把笔帽扣好，放在桌上。
这个人我不太了解。公司的资深设计师，平时话很少，做事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