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铁。
她看着我爸，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包厢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周志强，吃了我们陈家二十年的软饭，现在敢算计我女儿的前程了？”
“看来你是入赘太久，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02
“入赘？”
“软饭？”
这两个词像炸雷一样在包厢里炸开，所有亲戚都傻眼了。
我爸周志强的脸，瞬间从被酒浇的通红，变成了死一样的惨白。
他嘴唇哆嗦着，指着我妈：“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我妈陈静上前一步，气势逼人，“周志强，二十年前，是谁像条狗一样跑到我家门口，求我爸妈收留你？是谁结婚没出一分彩礼，住着我家的房子，开着我爸买的车？”
“这么多年，你那点死工资，除了给你自己买烟买酒，给过这个家一分钱吗？我女儿从小学到高中的学费、补习费，哪一笔不是我出的？你管过吗？”
“现在我女儿出人头地了，考上名牌大学了，你们周家人就联合起来，想摘桃子了？想让她退学打工，给你们养儿子，养孙子？”
我**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我爸和我哥的心上。
我哥周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站起来辩解：“妈，话不能这么说！我们是一家人！昭昭是我亲妹妹，我还能害她不成？”
“你闭嘴！”我妈猛地转向他，“一家人？周凯，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你把昭昭当过家人吗？”
“从小到大，家里有点好吃的，你第一时间抢过去。昭昭的压岁钱，你连蒙带骗也要弄到手。她上高中住校，一个月生活费八百，你隔三差五找她借钱，借了从来不还！”
“现在，你娶了媳妇，你媳妇一句话，你就要毁了**妹一辈子！你这不叫害她，什么叫害她？”
我哥被说得哑口无言，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嫂子何雅见势不妙，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嘴脸，眼泪说来就来。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好……我肚子里怀的可是周家的长孙啊！我们现在经济困难，总要有人做出牺牲啊……”
她一边哭，一边去拉我爸的衣袖，“爸，你快说句话啊！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我跟孩子受苦吗？”
我爸周志强被我妈揭了老底，本就又羞又怒，此刻被何雅一哭，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我妈吼道：“陈静！你闹够了没有！小雅怀着孕，你非要气死她是不是？不就是上个大学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女孩子家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早晚还不是要嫁人！”
“为了这点事，你就把家里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翻出来，你想干什么？想离婚吗？”
“离婚？”
我妈像是听到了*****。
她走到主位，拿起那本红色的房产证，当着所有人的面，一页一页地翻开。
“周志强，你给我看清楚了。”
她的手指重重点在户主那一栏，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两个字：陈静。
“这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的婚前财产，跟你周志强没有一毛钱关系。”
她又拿起桌上那几本银行存折。
“这些，是我这些年存的钱，户名，也全是我陈静。”
“至于你，”我**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你周志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倒插门女婿。当年你家穷得叮当响，**妈看你是个累赘，巴不得早点把你甩出去。”
“离婚？可以啊。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净身出户。我倒要看看，离了我陈静，你跟你这宝贝儿子、宝贝儿媳，怎么活下去！”
我爸彻底懵了。
他看着房产证上那个刺眼的名字，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一直以为，这么多年夫妻，这个家他至少也有一半。
他没想到，我妈早就把一切都算得清清楚楚。
嫂子何雅的哭声也停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妈，又看看我爸，眼神里满是惊慌和算计。
她嫁给周凯，图的就是我们家这套市中心的房子，图的是我爸妈看起来不错的退休金。
她以为自己嫁了个城里人，可以当一辈子阔**。
现在，这个梦好像要碎了。
包厢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亲戚们大气不敢出，这场庆功宴，已经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