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57岁老同学说要和我搭伙过日子。
“我退休金13000，卡和密码都给你，随便花。”
我犹豫了三天，还是搬了过去。
前十天，他把我宠成了公主，买金镯子买貂皮大衣。
第十五天，他神秘兮兮地塞给我一串钥匙。
第十八天，他让我去银行办一张联名卡。
第二十天，我无意中翻到了他抽屉里的一份文件。
看完的那一刻，我手都在抖。
当晚，我拎着包，连夜打车逃离了那座城市。
01
高建军找到我的时候，
是在一场乱糟糟的同学会上。
他端着酒杯，穿过一张张油光满面的脸，
径直坐到我身边。
“秀兰，你一个人？”
我点点头，挪了挪椅子，想离他远点。
毕业快四十年，他不是我记忆里的那个瘦高少年了。
他发了福，手腕上那块表，在酒店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老伴走了几年了吧？”他问。
“五年了。”我声音很低。
“儿子呢？在身边吗？”
“在**，忙。”
他叹了口气，把酒杯放下，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秀兰，跟我过吧。”
我愣住了，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周围的喧闹声好像一下子都消失了。
我看着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搭伙过日子。”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砸在我心上，“我了解你，你心善，人也本分。我不想再找了，就你。”
我脑子嗡嗡作响。
这太荒唐了。
我们根本不熟。
“高建军，你喝多了。”我站起来想走。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力气很大。
“我没喝多，我清醒得很。”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存折，直接拍在我面前的桌上。
“我退休金，一个月一万三。这是工资卡。”
他又掏出一张***。
“密码是你生日，我记得，八月十六。”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怎么会记得我的生日？
“卡和密码，都给你。你搬过来，家里一切都你说了算，钱随便你花。”
“我图什么？我什么都不图，就图老了身边有个人，能跟我说说话，给我递杯热水。”
他的话说得又诚恳，又直接。
我看着那张***，又看看他灼灼的目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同学会怎么散场的，我都不记得了。
回到我那个五十平米的老房子，屋里冷冷清清。
儿子一个星期才会打来一个电话，每次都说不上五分钟。
我摸着冰冷的墙壁，高建军的话，像魔咒一样在脑子里盘旋。
一万三。
随便花。
身边有个人。
这三个词，像三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犹豫了三天。
第一天，我觉得他是骗子。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第二天，我开始回忆上学时的高建军。他好像是学习委员，字写得很好看，不怎么爱说话。
第三天，我给我儿子打了个电话。
“妈，我这开会呢，有事快说。”电话那头很吵。
“没事，就是问问你……”
“没事我挂了啊，项目忙着呢，回头给您打。”
嘟嘟嘟。
电话断了。
我握着手机，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站了很久。
然后，我给高建军发了条短信。
“我搬过去，需要带什么？”
他几乎是秒回。
“带你自己就行。我来接你。”
第二天一早，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我家楼下。
高建军穿着一身休闲装，帮我把一个简单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就这么点东西？”他笑着问。
“过日子，够了。”
他的家在一个高档小区，房子很大，一百八十平，装修得金碧辉煌。
我站在门口，有些手足无措。
“进来啊，这就是我们的家了。”他把我拉进去，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女士拖鞋。
粉色的，带着绒球。
“换上，看看合不合脚。”
我换了鞋，很合脚。
“秀兰，”他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从今天起，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一股淡淡的**味。
我浑身僵硬，但没有推开他。
也许，新的生活，真的要开始了。
02
日子好得不像真的。
我活了五十七年，从没被人这么精心伺候过。
早上我还没醒，高建军就已经把早餐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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