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林**啊，今天趁着各位亲戚都在，妈替你做个主。”
张翠花尖锐的嗓门通过大喇叭，刺穿了整个满月宴的喜庆气氛。
她那双粗糙的手死死按在**还没愈合的剖腹产刀口上方，看似安抚，实则只要**敢动一下，就会扯得生疼。
六十多桌宾客瞬间安静，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住了主桌。
背后的LED屏幕上，还循环播放着**为了生下这个双胞胎儿子，在产房里九死一生的抢救画面。
可此刻，她的丈夫赵强却像个缩头乌龟，端着酒杯死死盯着地毯的接缝，连个屁都不敢放。
抱着孩子的月嫂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妈，您想做什么主？”
林**强忍着腹部撕裂般的绞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冷汗湿透了脊背。
张翠花干嚎了两声，一把将坐在旁边的小姑子赵婷婷扯到了台前。
赵婷婷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宽松的孕妇装，虽然怀不上孩子，但她看着**刚满月的儿子，眼里闪烁着野兽般贪婪又得意的光。
......

张翠花的手掌死死压在我的小腹上。
剖腹产第七天的刀口，被她那双粗糙的手隔着薄睡裙碾过去。
我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冷汗顺着额角砸在地板上。
"妈……松手……"
她不仅没松，反而加了力。
"过继！今天必须过继！"
她的口水喷在我脸上，带着中午吃的蒜味。
"你生了俩，分一个给婷婷怎么了？你这是造了什么孽，连这点忙都不肯帮！"
我的胃在痉挛，视线开始发黑。
月嫂吓得抱着孩子躲到了角落，不敢说话。
我扭头看向站在三步远的赵强。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皮鞋尖，像个局外人。
"赵强……**按我刀口……你看不见？"
他终于抬起头。
没有看我，而是看了一眼**。
"妈，你轻点。"
轻点。
不是松手，是轻点。
我忽然就笑了。
笑得肚子上的伤口又渗出血来，把浅灰色的睡裙洇出一小片深色。
我攒够了力气，一把抓住张翠花的手腕，把她的手从我肚子上掰开。
她没料到我还有这个劲，踉跄退了两步。
"你敢推我？"
她瞪圆了眼睛。
"赵强！你看看你娶的什么货色！打婆婆！打婆婆啊！"
我扶着墙站稳，一只手捂着渗血的刀口，另一只手把她挡在身前一米远。
"张翠花，你再碰我一下，我报警。"
"报警？"她把头一仰，"你报啊！我儿子是你老公，我是你婆婆，我管教自家儿媳妇，**管得着？"
我没再接话。
因为门口出现了一个人。
赵婷婷挺着肚子走进来。
那个肚子我看了三个月，从六个月大就没再大过。垫的硅胶一直是同一个弧度。
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碎花裙，走路的姿势倒是模仿得挺像那回事。
"嫂子。"
她声音轻轻柔柔的，眼圈还带着红。
"嫂子，我知道你不想把孩子给我……"
她低下头，用指尖抹了一下眼角。
"可是我真的不能生了。医生说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她说着，下意识伸手捂了一下自己的小腹。
那个动作很快，但我看见了。
不是孕妇护肚子的姿势，是捂住一个旧伤的下意识反应。
她继续说："你生了双胞胎，两个大胖儿子。分我一个，你还有一个啊。我只是想当个妈妈……"
她的视线飘向月嫂怀里的老大。
然后迈开了脚步。
我整个人的血往头顶涌。
"站住。"
她没停。
她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我儿子的襁褓了。
我一巴掌拍在她手背上。
力气用了十成。
"啊！"
赵婷婷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后一仰，摔坐在地上。
那一下绝对没有我打她的力道重。
她是自己往后倒的。
但她的叫声足够大，足够惨，足够让走廊外面的人都听见。
"嫂子！你打我！"
"我怀着孕你打我！你要打死我的孩子吗！"
赵强三步并两步冲过来。
我以为他会先看看我腹部还在渗血的伤口。
他蹲下来，扶住了赵婷婷的胳膊。
"婷婷，你没事吧？肚子疼不疼？"
赵婷婷靠在他肩上，抽抽噎噎的。
"哥，我没事……嫂子她只是太累了，产后情绪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