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击杀“蜚”------------------------------------------，又响起了那种石头碾磨石头的低响。——。，不是威慑，而是毫无预兆地暴起。那颗惨白的脑袋猛地压低，独眼中灰白色的光芒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的一点，紧接着那具灰黑色的身躯就像脱弦的箭矢一样，贴着地面直射过来。。太快了。，指尖那点灵能光芒本能地朝着前方激射而出,一道微弱的、泛着淡蓝色光晕的细线划破空气，发出“嗤”的一声轻响。。，是被躲过去了。，蛇尾在地面上狠狠一抽，整个身躯以一个违背常理的角度侧移了半米，灵能冲击擦着它的肩胛掠过，打在它身后的灌木丛里，只溅起几片碎叶。，撞击降临。,胸口的空气被瞬间挤压出肺部，肋骨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闷响，视野里的天光和林木搅成一片模糊的残影。他的身体倒飞出去，后背结结实实地撞上一棵古木的树干，震得枯叶簌簌落下。新手护盾（临时）触发——已成功抵御1次低阶混沌异兽攻击。剩余次数：0。，后背靠着树干，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香蕉你个巴拉……”他咬着牙骂出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这个技能老子还没捂热，这就给我用掉了。”
完了。
真的完了。
他抬起头。
那只东西正站在七八米外，独眼直勾勾地盯着他，似乎是在确认这个猎物是否还活着。惨白的脑袋微微偏转，蛇尾巴在身后缓缓甩动，扫过地面的落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它在观察。
像猫戏老鼠之前的观察。
林砚的脑海里瞬间涌出无数念头,跑吗？往哪儿跑？这片密林他连方向都辨不清，乱跑只会把自己送进更多未知的危险里。打？新手护盾已经没了，灵能刚才那一击全部耗尽，指尖的光芒熄灭得像被风吹灭的蜡烛，现在他连0.5米的攻击范围都覆盖不了。
他活动了一下四肢，发现身体确实毫发无伤，护盾的防护堪称完美。但与此同时，体内的灵能状态也清晰地反馈回来空空荡荡，像是被人舀干了最后一滴水的井。
必须先恢复灵能。
林砚撑着树干站了起来，动作不敢太快，生怕刺激到那个正在观察他的东西。他强迫自己平稳呼吸，按照系统功法记录的运转路线，引导着周围山林间弥散的灵韵向体内汇聚。那些淡薄的、几乎感知不到的灵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缓缓渗入他的经脉，朝着丹田的位置流淌。
那东西感知到了。
它那颗惨白的脑袋猛地抬起来，独眼中的灰白色剧烈收缩——它察觉到了灵能的波动，察觉到了眼前这个猎物正在恢复那让它感到不适的力量。
低沉的碾磨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四蹄刨地，灰黑色的身躯再次蓄力。
“糟糕！”
林砚瞳孔骤缩，在那东西冲过来的前一秒猛地向侧面扑出去。肩膀撞上地面的瞬间，身后传来“砰”的一声闷响,那东西的蛇尾抽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树干上又添了一道裂痕。
他没时间回头看了。
林砚爬起来就跑。
密林成了他最好的掩护。参天的古木、盘绕的藤蔓、低矮的灌木丛这些对那东西同样构成了阻碍。它每一次冲刺都需要绕过树干，每一次甩尾都会被垂挂的藤蔓卸去几分力道。而林砚身形比它小得多，在树木之间钻来穿去，虽然狼狈，却始终保持着几米的距离。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
肺叶像两只破风箱，呼哧呼哧地扯着气。
但他的灵能在恢复。
那些被吸入体内的灵韵在经脉中运转了三个周天之后，化为了可供驱使的力量，重新汇聚到右手指尖。淡蓝色的光芒再次亮起来。够用了。
林砚猛地刹住脚步，转过身来。
那东西正从两棵古木之间挤过来，灰黑色的鳞片被树皮刮得沙沙作响。它看见猎物停下了，独眼里的灰白色亮了一下，四蹄发力，再次冲了过来。
这一次，林砚没有躲。
他盯着那颗惨白的脑袋，盯着那只浑浊的独眼，盯着它冲刺的轨迹。刚才那一击射偏的记忆还烙在脑海里，灵能冲击的飞行速度不够快，如果正面射击，这东西有足够的时间侧身躲开。
所以不能射它冲过来的方向。
要射它躲不了的方向。
那东西冲到五米外了。四蹄踏地的闷响越来越近。
林砚抬起右手，指尖对准的却不是它的头，而是它身侧那棵古木横生出来的粗壮枝干那根枝干正悬在它的行进路线上方，上面缠满了藤蔓。
灵能激射而出。
淡蓝色的光痕划破空气，精准地命中藤蔓与枝干连接的节点。
“咔嚓——”
藤蔓应声断裂，整条粗壮的藤蔓连同缠绕其上的枝叶哗啦啦地坠落下来，劈头盖脸地砸在那东西的头和背上。不是多大的重量，不足以伤到它，但足够让它蒙蔽一瞬。
那一瞬间，它本能地昂起头甩动，腹部那块没有鳞片覆盖、颜色稍浅的软皮完完全全暴露了出来。
就是现在。
林砚扑了上去。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或许是求生的本能在那一秒压过了所有的恐惧。他两步冲到那东西的身侧，右手五指并拢，指尖残存的所有灵能汇聚成一点刺目的寒芒，朝着那块暴露出来的软皮，狠狠地扎了进去。
击中了。
灵能冲击在接触到皮肉的瞬间炸开，淡蓝色的光芒从指尖涌入伤口，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捅进了黄油里。那东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声音尖锐到林砚的耳膜一阵刺痛。
它开始剧烈挣扎。
蛇尾疯狂甩动，抽在地面上溅起泥土和碎石，抽在林砚的小腿上，留下一道**辣的疼痛。四蹄乱蹬，灰黑色的身躯在林间横冲直撞，撞得古木震颤，落叶如雨。
林砚死死咬着牙，右手没有***，反而把体内最后一丝灵能全部灌注进去。他整个人被那东西拖着甩来甩去，肩膀撞上树干，膝盖磕上石头，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但手指始终死死地插在那道伤口里。
不能松手。
松手就真的完了。
那东西的挣扎越来越剧烈，嚎叫声也越来越尖锐，独眼里的灰白色疯狂地收缩又扩散，像是一盏随时会炸裂的灯。它的四蹄在地面上刨出一道道深沟，蛇尾抽断了一棵小树，碎木横飞。
然后，渐渐地，它的动作慢了。嚎叫声变成了低沉的呜咽。四蹄的挣扎变成了无力的抽搐。最后，那颗惨白的脑袋重重地砸在地上，独眼里的灰白色彻底涣散开来，变成了一片空洞的死灰。
不动了。但林砚活着。活下来了。
林砚把右手从那道已经不再涌出血液的伤口里***，整个人仰面躺倒在地上。头顶是遮天蔽日的古木树冠，细碎的光斑透过叶隙落下来，落在他满是污渍的脸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腔剧烈起伏着，贪婪地呼**这片山林里带着灵韵的空气。
活着真好。
这是他脑子里唯一剩下的念头。
不知躺了多久，或许是一分钟，或许是十分钟，眼角的余光里，那具灰黑色的**开始发生变化。
林砚艰难地撑起身体看过去。
“蜚”的**被一团淡白色的光雾所包裹，那光雾不是从外部笼罩上去的，而是从**内部渗出来的，像是它的血肉本身正在转化为某种纯粹的能量。光雾越来越浓，体积却越来越小，灰黑色的鳞片、惨白的头颅、那条蛇尾巴，都在光雾中渐渐消融。
最后，**彻底消失了。
光雾缓缓散去，地上只剩下一颗珠子。
一颗小小白色的珠子，静静地躺在被搅得一片狼藉的落叶和泥土之间，表面泛着温润的微光，像是一颗被磨圆的珍珠。
林砚伸出手，把它捡了起来。
触感微凉，不像是刚从**里掉出来的东西，倒像是一块被溪水冲刷了千年的玉石。他把它举到眼前，那颗珠子在指间散发出柔和的光晕，映在他脏污的脸上。
山海图鉴·识别完成
低阶混沌异兽内丹。
蕴含微弱混沌之力，可供吸收炼化，亦可作为材料留存。
林砚盯着掌心里这颗小小的珠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一个奇妙的念头从脑海里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