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微信好友和暖气------------------------------------------，程松顺手帮叶卡捷琳娜端着餐盘，一起走到食堂回收处放下，餐盘碰撞的轻响在午后的食堂里格外清晰。，翻开后拿出纸币，仰着头问他：“多少钱？我转给你，或者给现金。不用不用，就一顿食堂饭，不值当。”程松摆着手往后退了半步，东北人骨子里的客气劲儿藏都藏不住。“不行。”她往前递了递钱，眼神特别认真，“我在中国课本上学过一句话，叫‘亲兄弟，明算账’，不能让你花钱。”，忍不住笑出声：“你连这话都学了？课本还挺接地气。上课专门学的日常俗语。”叶卡捷琳娜点点头，手里的钱还没收回。“那课本可没告诉你，东北人请客吃饭，从来没有往回要钱的理儿。”程松把她的手轻轻推回去，“别纠结了，走吧，下回你再回请我就行。”，确认他不是客套，才慢慢把钱塞回钱包，拉好拉链。“好，下回我请你吃饭，我记着。”她一字一顿地说，像是把这个约定牢牢放在了心里。：“中，那我可等着你的饭了。”，九月的哈尔滨还没褪去秋老虎的暖意，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身上，暖融融的，风里带着淡淡的桂花香。“你宿舍住哪栋楼？我送你过去，刚入学校园大，容易绕路。”程松随口问道。，点开翻译好的宿舍地址，递到他面前：“留学生公寓，3号楼。离这儿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我送你过去，省得你看地图走错路。不用麻烦你，我自己看地图能找到。”她礼貌地拒绝，低头盯着手机里的地图界面，眉头微微皱起。
程松没催，就站在旁边等着。叶卡捷琳娜对着地图看了半天，又抬头望了望周围岔开的小路，沉默了两秒，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还是麻烦你送我吧，我看不太懂路线。”
程松憋着笑，点点头走在前面，刻意放慢脚步等她跟上，生怕她拖着行李箱走太快累着。
路过篮球场时，几个打球的男生瞥见金发碧眼的叶卡捷琳娜，手里的篮球“哐当”一声砸在地上，都忘了去捡，压低声音议论：“**，这外国女生也太好看了吧，金发的！肯定是留学生，咱学校新来的吧？”
程松听见这些没分寸的嘀咕，回头皱着眉瞪了他们一眼，沉声说了句：“别在这儿瞎嚷嚷，没礼貌。”
几个男生讪讪地捡起球，赶紧转过身继续打球，不敢再议论。
叶卡捷琳娜歪着头，没听懂刚才的话，拉了拉程松的衣袖：“他们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懂。”
“没啥，”程松语气放软，笑着解释，“就是夸你长得好看，东北话叫‘带劲儿’。”
“带劲儿？”她小声重复了一遍，眼神里满是疑惑。
“对，就是特别好看、特别亮眼的意思。”
叶卡捷琳娜没再追问，悄悄低下头，耳尖慢慢染上一层浅红，脚步也放慢了些许。
没一会儿就到了留学生公寓楼下，程松停下脚步，指了指楼门：“到了，这就是3号楼。”
叶卡捷琳娜点点头，抬眼看着他，认真地伸出两根手指：“谢谢你，今天两次，帮我搬行李，还请我吃饭。”
“客气啥，都是小事。”程松挠了挠头，自报家门，“我是计算机系大一的程松，就住旁边普通宿舍楼，你在学校要是有啥事儿，随时吱声，找我就行。”
“吱声？”她又露出疑惑的表情。
“就是有事随时叫我、联系我的意思。”
叶卡捷琳娜小声念了两遍“吱声”，牢牢记在心里，拉着行李箱的拉杆，轻声说了句“再见”，便拖着箱子走进了公寓楼。
程松站在楼下，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门里，才转身往自己宿舍走。
刚走了几步，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掏出来一看，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头像还是叶卡捷琳娜的**，备注清清楚楚写着：“叶卡捷琳娜·**娃。谢谢你今天帮我，我想做你的朋友。”
程松盯着屏幕，忍不住咧开嘴笑了，立刻点了通过。
通过之后，他盯着聊天框，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不知道第一条消息该发啥，想了好一会儿，才敲出四个字：“到宿舍了？”
过了半分钟，对方回了消息：“到了，房间小小的，很温馨，好像还有暖气，很暖和。”
程松看着消息，忍不住笑了，这外国姑娘，才九月就惦记上暖气了，也太可爱了。
他顺手回了一句：“那必须的，等正式供暖了，哈尔滨的暖气可舒服了。”
发完他才反应过来，这话太口语化，叶卡捷琳娜肯定听不懂，刚想撤回，就看见对方回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程松盯着那个问号，当场笑出了声，心里想着：慢慢来，中文和方言，以后慢慢教她。
他收起手机，慢悠悠地往宿舍走，忽然拍了下脑袋，差点忘了，下午还得回宿舍铺床呢，刚来大学，宿舍的床还空荡荡的，可不能再耽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