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风雨欲来------------------------------------------“小心些！”沈清漪稳住身形，语气带着一丝责备，将手中那个装着真正燕窝羹（毒药）的碗放回托盘，而那个装着银耳汤的碗则被她看似随意地拿在手里。，根本没注意到碗已经被调换，只看到三小姐手里稳稳拿着一个碗，托盘上还放着一个（装着银耳汤的碗），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差点打翻，连忙跪下请罪：“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请三小姐恕罪！罢了，起来吧。”沈清漪语气淡淡，带着一种上位者才有的疏离，“下次小心些。这碗……”她晃了晃手里那个装着银耳汤的碗，“我待会儿自己慢慢喝。这碗燕窝，母亲每日为**劳，我心中实在过意不去。你替我端去给母亲，就说……这是女儿的一片孝心，请母亲务必尝尝。”，有些迟疑：“这……这是夫人特意吩咐给您的……怎么？”沈清漪眉梢微挑，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孝敬母亲的心意，你也敢阻拦？还是说，这碗燕窝，母亲喝不得？”，仿佛蕴藏着深渊般的寒意，让丫鬟心头一颤，不敢再多言，连忙应道：“奴婢不敢！奴婢这就给夫人送去！”她端起托盘上那个装着真正毒燕窝的碗，恭敬地退了出去。。，手里还端着那碗无害的银耳汤。她缓缓走到窗边，推开半掩的窗棂，目光投向正院的方向。，她看到那个丫鬟端着托盘，走进了嫡母王氏居住的正院上房。，每一分每一秒都仿佛被拉长。沈清漪的心跳平稳而有力，没有半分紧张，只有一片冰冷的笃定。，正院那边隐隐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似乎有丫鬟匆匆跑过的脚步声，还有刻意压低的惊呼。，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带着清甜的味道滑入喉咙。，嘴角缓缓勾起，那笑容冰冷、锋利，带着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意，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这碗本该夺走她性命的“滋补”燕窝，终于物归原主了。，她那“慈爱”的嫡母，喝下自己精心准备的“厚礼”，会是何等滋味。
窗外，阳光正好，却照不进她眼底那片幽深的寒潭。重生的少女静静伫立，周身萦绕着一种脱胎换骨的冷冽气息。
羔羊？不，从睁开眼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是磨利了爪牙的复仇者。
正院上房紧闭的雕花木门内，隐隐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紧接着是一声压抑的、仿佛被扼住喉咙般的短促痛呼。这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侯府清晨的宁静。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大丫鬟春杏惊慌失措的尖叫穿透门板，带着明显的颤抖。
守在院门外的几个粗使婆子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踮着脚朝里张望，只看到窗纸上人影晃动，一片忙乱。
“快去请大夫！快啊！”春杏的声音带着哭腔，猛地拉开了房门，脸色煞白如纸，对着外面吼道，“夫人不好了！快去请回春堂的孙大夫！要快！”
她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已经踉跄着从她身边冲了出来，正是方才给沈清漪送燕窝的那个二等丫鬟。她脸色比春杏还要难看，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像是被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吓掉了魂，连滚带爬地朝着外院跑去，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大夫……请大夫……”
整个正院如同被投入沸水的油锅，瞬间炸开了锅。仆妇们奔走相告，低低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怎么回事？夫人方才还好好的……”
“听说是突然就不好了，吐了血……天爷啊，这早上还好端端的……”
“嘘！小声点！别乱嚼舌根！”
混乱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一圈圈涟漪迅速扩散至整个侯府。各房各院都得了消息，管事们强作镇定地指挥着下人，但眼底的惊惶却难以掩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沈清漪站在自己小院二楼的窗棂后，隔着一片稀疏的竹林，静静眺望着正院的方向。她身上只穿着一件素色的家常襦裙，晨风拂过，裙裾微微摆动，勾勒出她纤细却挺直的背影。阳光透过窗格，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那双清澈的杏眼深处，却是一片无波无澜的寒潭。
她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清茶，指尖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暖意，与眼底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楼下院子里，她的贴身丫鬟小桃正焦急地跟一个刚从正院方向跑回来的小丫头打听着什么，小丫头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脸上满是惊惧。
沈清漪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弧度冰冷而锋利。那碗“孝心”，看来嫡母王氏已经“笑纳”了。前世她缠绵病榻数月，受尽脏腑碎裂般的折磨才痛苦死去，如今，这滋味也该让始作俑者好好品尝一番了。
她并不担心王氏会立刻毙命。那毒药的分量，是她前世用生命亲身体验过的，知道它发作缓慢，初期症状猛烈，却不会立刻要人性命，只会一点点蚕食生机，将人拖入绝望的深渊。这正是王氏母女前世为她“精心”挑选的死法，如今，原样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