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宗门想收他，也想压他------------------------------------------，灯火亮了一夜。，没人睡得着。。。。，整整齐齐。。。，执事长老先开口。“此事不能这么算了。”，是青玄宗宗主，沈问山。，眉眼平和。。。“你想怎么算？”
执事长老沉声道：“毁祖师遗石，按宗规，至少废其修为，逐出山门。”
话音落下，殿内安静了一瞬。
有长老皱眉。
也有人点头。
“此子太狂。”
“无剑骨，无命格，却能引动满山剑碑，确实怪。”
“怪才更要查清楚。”
“若是外宗安排进来的棋子呢？”
“若是魔道手段呢？”
几句话下来，殿内气氛沉了许多。
顾长明坐在最末。
他靠着椅背，手里晃着酒葫芦。
听到这里，他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
可所有人都听见了。
执事长老转头看他。
“顾师兄笑什么？”
顾长明抬眼。
“笑你们。”
执事长老脸色一冷。
“此事关系宗门规矩，顾师兄慎言。”
顾长明把酒葫芦放下。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当众斩裂测剑石，满山剑碑低头。”
“你们第一反应，不是高兴。”
“是想废了他。”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
“青玄宗***，越来越会守规矩了。”
这话很刺。
殿内几个长老脸色都变了。
有人沉声道：“顾长明，你少拿话压人。此子来历不明，谁敢轻易放任？”
顾长明看过去。
“查，可以。”
“废，不行。”
那长老冷笑。
“凭什么？”
顾长明平静道：“凭我今日收了他入外门。”
执事长老冷声道：“只是外门弟子，还轮不到你一个人说了算。”
顾长明点点头。
“那就按规矩来。”
“青玄宗弟子，入门三月内，有一次试剑塔考核。”
“过三层，留。”
“过六层，入内门。”
“过九层，宗主亲自赐剑。”
他说完，看向沈问山。
“规矩还在吗？”
沈问山看着他。
“在。”
“那就让他进试剑塔。”
执事长老皱眉。
“他今日刚入门，明日便进塔？”
顾长明道：“他今日刚入门，今日就差点把山门拆了。”
“明日进塔，很合适。”
殿内有人想笑。
又忍住了。
沈问山看向那块测剑石。
“他若过不了三层呢？”
顾长明说：“逐出山门。”
“若过了三层？”
“留在外门。”
“若过了六层？”
“入内门。”
沈问山又问：“若过了九层？”
殿内静了下来。
顾长明拿起酒葫芦。
“那就证明，错的不是他。”
“是我们***来，太信石头。”
这句话落下，没人再开口。
沈问山沉默良久。
“明日开试剑塔。”
执事长老还想说话。
沈问山看了他一眼。
“毁石之罪，试剑塔后再议。”
执事长老低头。
“是。”
顾长明起身。
走到门口时，沈问山忽然开口。
“长明。”
顾长明停下脚步。
沈问山问：“你觉得他像谁？”
殿内几位长老都抬起头。
顾长明没有回头。
“谁也不像。”
他说。
“他是陆昭。”
说完，他走了出去。
夜风很凉。
顾长明站在殿外，看着远处的试剑山。
那边很安静。
可他知道，安静不了多久了。
外门弟子院。
陆昭没有睡。
他坐在石阶上，膝上横着那柄旧铁剑。
旁边一盏油灯。
灯火很小。
沈临风站在不远处，看了他半天。
最后还是走了过去。
“你知道明天要进试剑塔吗？”
陆昭抬头。
“知道。”
“你不准备？”
“准备什么？”
沈临风一时语塞。
他看着陆昭那张冷淡的脸，忽然有点想骂人。
“试剑塔不是普通考核。”
“第一层是剑阵。”
“第二层是剑意压身。”
“第三层是残诀悟剑。”
“再往上，我也没进去过。”
陆昭点头。
“嗯。”
沈临风皱眉。
“你就这个反应？”
陆昭想了想。
“谢谢。”
沈临风被这两个字堵住。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话。
现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旁边有外门弟子路过，忍不住低声笑。
沈临风瞪了他们一眼。
几人立刻跑远。
陆昭把铁剑放回鞘里。
沈临风看着他的剑，皱眉道：“你明天真用这把剑？”
“嗯。”
“它快钝了。”
“还能用。”
沈临风沉默片刻。
从腰间解下一块磨剑石，扔过去。
陆昭接住。
“给我？”
沈临风别开眼。
“借你。”
陆昭低头看着磨剑石。
石面很细。
用得很久，边缘已经圆了。
他没问为什么。
只是把磨剑石放在身旁。
“会还。”
沈临风冷哼。
“别死在塔里就行。”
他说完，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又停下。
“陆昭。”
陆昭看他。
沈临风背对着他。
“林启虽然烦，但他剑不差。”
“你今天说得太狠了。”
陆昭沉默了一下。
“我说错了？”
沈临风叹了口气。
“你没说错。”
“所以才狠。”
陆昭没有回答。
沈临风走远。
院子重新安静下来。
陆昭拿起磨剑石。
一下。
一下。
慢慢磨剑。
火光照在他脸上。
他忽然想起林启最后的眼神。
不甘。
难过。
还有一点别的东西。
他看不懂。
他只知道，那一剑确实有破绽。
破绽练了十年，就更该改。
至于那句话为什么会让林启那样，他想不明白。
远处屋檐下，一个瘦小的外门弟子坐在地上。
白天被人推倒的，就是他。
他叫宋竹。
灵根很差。
刚入外门，就被几个老弟子盯上。
此刻，他正低着头擦膝盖上的血。
血已经干了。
可他没药。
也不敢去药房领。
因为领药要记名。
记名就要问缘由。
问缘由，就会惹麻烦。
他咬着牙，把破布按在伤口上。
忽然，一个小瓷瓶落在他脚边。
宋竹愣住。
他抬头。
陆昭已经站起身，往屋里走。
没有回头。
宋竹拿起瓷瓶。
里面是止血散。
外门药房最普通的那种。
可对他来说，很够了。
宋竹张了张嘴。
“陆师兄……”
陆昭停了一下。
“别叫。”
宋竹愣住。
陆昭说：“吵。”
说完，他进了屋。
门关上。
宋竹抱着药瓶坐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他低头笑了一下。
眼眶有点红。
第二日清晨。
试剑塔前，挤满了人。
外门弟子来了大半。
内门也有人站在远处。
林启也来了。
他站在人群边缘，脸色还有些白，眼神却比昨夜稳了些。
沈临风抱剑而立。
顾长明站在塔前，打了个哈欠。
执事长老也在。
他手里拿着一卷名册，声音冰冷。
“陆昭。”
陆昭走出人群。
白衣旧，铁剑旧。
可没人敢笑。
执事长老盯着他。
“试剑塔共九层。”
“入塔后，生死自负。”
“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陆昭看向塔门。
塔门很高。
上面刻着很多旧剑痕。
那些剑痕深浅不一。
有些还残着淡淡剑意。
他看了一会儿。
“它能测剑吗？”
执事长老脸色一沉。
“试剑塔测的是人。”
陆昭点头。
“那比石头好。”
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执事长老脸黑得像锅底。
顾长明没忍住，笑出了声。
“进去吧。”
陆昭往前走。
走到塔门前时，他停了一下。
回头看向顾长明。
“几层算过？”
顾长明说：“三层。”
“几层能闭嘴？”
顾长明挑眉。
“谁闭嘴？”
陆昭看了一眼执事长老。
没说话。
人群里有弟子差点笑出声。
顾长明咳了一声。
“六层。”
陆昭点头。
“知道了。”
他推门进塔。
塔门缓缓合上。
下一刻，第一层塔灯亮起。
很快。
快到众人还没来得及说话。
紧接着，一声剑鸣从塔内传出。
第一层的光，猛地大亮。
执事长老瞳孔一缩。
顾长明抬起头。
试剑塔顶。
那盏昨夜闪过一次的石灯，又亮了一下。
塔内。
陆昭站在第一层剑阵前。
四周剑光交错。
他看了一眼。
然后抬剑。
“太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