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匿名客户------------------------------------------，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林峰的店门口，车上下来两个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夹着烟，目光在维修店的门面上扫了一圈。，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对夹克男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一看就是跟班的。，听到动静抬起头来。“你是林峰？”。：“嗯，有啥事啊？我姓钱，城北一家家具厂的。”，接着说道：“厂里有台加工中心，毛病折腾了半个月，找了好几拨人都没辙。听说你技术不错，过来看看。”，上面印着“城北宏源家具厂，钱建国”，他收起了名片看着男人问道问：“什么毛病？说不清楚，有时候报警停机，有时候干着干着精度就跑偏，还有一次差点撞刀。”，把手里烟**弹进门口的垃圾桶里，接着说道：“找了四拨人，第一个说要换主板，第二个说软件有问题，第三个看了两眼说修不了，**个从省城请的，在S集团干了十五年的老手，折腾了一天也没搞定。”，看了林峰一眼，说道：“你要是能修好，我给你五千块，要是修不好……”
“修不好不收钱。”
林峰打断他。
钱建国点了点头说道：“行，爽快，车在外面，咱们现在就过去吧！”
林峰拎起工具箱跟着上了车，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一座厂房门口。
林峰下车后扫了一眼周围，厂房不大，设备也不多，工人们三三两两站在一旁没什么活干。
钱建国带着他走到最里面的一台加工中心前，说道：“就这台。”
林峰看了一眼设备，外观七八成新。控制面板上亮着红色的故障灯，屏幕显示“E002——主轴驱动故障”。
他走到设备前，伸手按在控制柜的侧面，闭上眼，大脑里“嗡”的一声，信息涌了进来。
他快速扫了一遍PLC程序：逻辑判断正常，定时器正常，计数器正常，没有发现明显错误。
不对劲。
他又扫了一遍，还是没发现问题。
林峰没有急着睁眼，而是放慢了速度，一行一行地排查。从第一行到最后一行，每一个梯级都不放过。
到第137行的时候，他停住了。
这一行是一个软限位检查的逻辑，但被人为注释掉了，不是程序错误，是有人故意删掉了保护。
林峰继续往下看，第248行，一个定时器的设定值从0.5秒被改成了2.5秒，第356行，一个信号输入点被强制赋值，绕过了硬件检测。
三处程序层面的改动，每一处都很隐蔽，单独看都不像破坏，但叠加在一起设备就会间歇性出现各种毛病。
林峰没有停，继续排查硬件。
他顺着信号通路往下“看”，从PLC的输出模块到中间继电器，再到驱动器的输入端口，在第三排第二个端子排的位置，他发现了一根松动的线缆。
不是完全断开，是虚接。线芯还连着，但螺丝没拧紧，稍微一震动就会接触不良。
三重故障：程序错乱、参数锁定、线缆虚接。
林峰睁开眼。
钱建国站在旁边，一直盯着他的表情问道：“怎么样，能修不？”
林峰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一句：“钱老板，这台设备除了你，还有谁碰过？”
钱建国愣了一下，看着林峰问道：“什么意思？”
“程序被人动过。”
林峰的语气很平静，接着说道：“软限位被关掉了，定时器被改过，输入点被强制赋值。不是失误，是有人故意设置的。”
他顿了顿，看着钱建国的眼睛，接着说道：“而且控制柜里有一根线松了，螺丝没拧紧。”
钱建国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说道：“你是说有人故意破坏？”
“我只是说程序被人动过，线被人松过，至于是谁动的，我不知道。”
林峰没有把话说死。
钱建国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了一句：“能修吗？”
“能。”
林峰只有一个字。
钱建国盯着他看了几秒，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
“有人动了手脚，但能修。”
林峰说完这句话，拎起工具箱，转身走出了厂房。
钱建国站在原地脸色变了，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赵工。”
“怎么样？”
“他查出来了。”
钱建国的声音有些发紧，接着说道：“三重故障，全说中了，软限位、定时器、输入点强制，连那根松的线都没放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问道：
“然后呢，他修了没有？”
“没有，他说能修，但今天没修。”
“为什么？”
“不知道。”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赵工说了一句：“明天他再去了，你告诉我。”
钱建国挂了电话，站在厂房门口，点燃一支烟，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个年轻人看他的眼神，像是知道了什么，但没有说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