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隐藏的故障------------------------------------------，他躺在床上闭着眼，试图再次触发那个能力，触碰电瓶车***时看到内部状态的感觉。，大脑里一片空白，像一潭死水。，换个姿势再试，还是什么都没有。“难道只是巧合？”，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他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五点四十。，试着回忆昨天触碰配电柜时的感觉，手指接触金属外壳时，大脑里那一声“嗡”的巨响，然后代码就像潮水一样涌进来。，什么都没有。，他想起昨天在废品站时，第一次闭眼什么都没看到，第二次看到了但读不懂，第三次才成功。，需要某种条件。，不再强迫自己去找那个能力，而是试着放空大脑。，嗡一声微弱的嗡鸣从大脑深处传来，像是一台远方的机器刚刚启动。，嗡鸣消失了。，这次没有刻意去找，而是让自己的意识像水一样漫开。，比刚才清晰了一些，他看到了，不是代码，不是参数，而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一团被雾气包裹的光。，但他知道那是一个正在运行的设备：楼下的电热水器。
他能感觉到它的状态：水温在上升，加热管正在工作，温控开关会在温度达到75度时断开。
林峰睁开眼，心跳加速，他从来没有拆开过那台电热水器，不知道它的温控设定是多少度，但他“看到”的数字是75。
他起身下楼，走到厨房的电热水器前，外壳上贴着一张铭牌，上面印着参数：
温控范围30-75度，最高温度75。
和他在大脑里“看到”的数字一模一样。
林峰站在厨房里沉默了很久，这个能力是真实的，但问题是，它太不稳定了。
刚才他花了将近十分钟才勉强“看到”一点模糊的信息，和昨天在废品站那种“全息投影”级别的清晰度差了十万八千里。
是什么影响了能力的强弱呢？
林峰坐回床上，开始回忆两次触发能力时的状态差异。
第一次是在废品站，他心烦意乱，被催租、被嘲讽、被质疑，情绪很不稳定。
但当他伸手触碰配电柜的那一刻，大脑里的信息是海啸级别的，清晰、精准、完整。
第二次就是刚才，他躺在床上试图主动触发，情绪平静，但获得的信息是模糊的、碎片化的。
“难道是……情绪？”
林峰皱起眉头，如果能力在情绪波动时更强，那意味着他无法稳定地控制它。
这对一个靠技术吃饭的人来说，是不可接受的。
他不能等到设备出故障了才开始着急，然后靠着急来触发能力。
他需要找到一种方法，在平静的状态下也能稳定使用。
林峰闭上眼再次尝试，这一次他不去追求看到什么，而是只做一件事：感受。
感受大脑里那个嗡的声音，感受那团模糊的光，感受它和他之间的距离。
他放慢了呼吸，让自己的注意力像探针一样，一点一点地靠近那团光。
近了。
更近了。
就在他几乎要触碰到那团光的时候，“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
林峰猛地睁开眼，大脑里的画面像玻璃一样碎裂，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峰，开门，是我，老周！”
门外传来废品站老周的声音。
林峰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去开门，只见老周站在门口，一脸兴奋对他说道：
“林峰，昨天那个配电柜的事传开了，有人找上门来了！”
“谁？”
林峰看着老周问道。
“小家具厂的老板，姓刘，他有三台同款设备，都出了毛病，找了好几个人修都没修好。”
老周**手，接着说道：“他说愿意出高价，你有兴趣不？”
林峰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二十，就点点头说道：“人在哪？”
老周说：“在我店里等着呢！”
十分钟后，林峰跟着老周来到废品站，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手里夹着一支烟。
看到林峰后，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工装、旧鞋、没刮的胡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
“你就是林峰？”
刘老板把烟掐灭，接着说道：“老周说你昨天修好了那台配电柜。”
林峰说：“嗯。”
刘老板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三台设备，毛病不大一样，第一台开机就报警，第二台运行十分钟就停机，第三台……怎么说呢，加工出来的东西尺寸不对。”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之前找过两个工程师，一个说要换主板，一个说要换整套系统，报价都好几万，我就一作坊，承受不起。”
“你想让我修？”
林峰看着刘老板问道。
“你要是能修，价格好商量。”
刘老板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但你要是没把握趁早说，别把我的设备越修越坏。”
老周在旁边打圆场道：“刘老板，林峰技术是真的好，昨天那台配电柜你也看到了……”
“那台我知道。”
刘老板打断他，接着说道：“但那台柜子的故障是明面上的，我的设备毛病怪得很，时好时坏的不好说。”
林峰没有接话，他看着刘老板的眼睛，说道：“2000一台，修不好不收钱。”
刘老板一愣，有些诧异的说道：“2000？你比那些工程师便宜多了。”
林峰看了刘老板一眼，说道：“不是便宜，是技术就值这个价，你要是不信先拿一台试试，你满意了再给钱。”
刘老板想了想，点头说道：“行，先修第一台，车就在外面，你跟我走。”
林峰跟着他上了一辆面包车。
车开了二十分钟，到了一片工业区，刘老板的家具厂不大，厂房里堆着板材和半成品，空气里弥漫着木屑的味道。
三台数控雕刻机并排摆在一起，都盖着防尘布。
刘老板掀开第一台的防尘布，对林峰说道：“这台，开机就报警。”
林峰走到设备前，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看了一眼控制面板上的故障代码，屏幕上显示一串红色字符：E201，主轴驱动故障。
他伸手，按在了控制柜的侧面，大脑里，“嗡”的一声响起。
这一次，他没有被动地等待信息涌入，而是主动去“读取”，就像昨天在废品站做的那样，只是这次他知道了该怎么操作。
代码浮现出来，他快速扫了一遍，找到了问题：
主轴驱动器的参数配置被改了，原本应该是“电压380V、频率50Hz”，被改成了“电压220V、频率60Hz”。
这种低级错误，不像是专业工程师会犯的。
林峰在大脑中把参数改了回去，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他收回手按下启动按钮，雕刻机的主轴开始旋转，控制面板上的故障代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待机”两个字。
刘老板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峰问道：“好了？”
“好了。”
林峰点点头，接着说道：“你可以试试加工一块板子。”
刘老板半信半疑地拿了一块废料放上去，输入了一个简单的加工程序，按下启动键。
雕刻机主轴高速旋转，刀头沿着设定的路径移动，木屑飞溅。
两分钟后，加工完成。
刘老板拿起那块板子，用卡尺量了一下尺寸，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震惊：“精度……精度比之前还高了！”
“正常。”
林峰看了刘老板手里的木料，接着说道：“你的设备之前参数一直不对，电机长期在低电压下运行，效率只有七成，现在调回来了，精度自然就上去了。”
说完，他又接着问道：“另外两台要不要一起修了？”
刘老板愣了一下，然后连连点头说道：“修，都修了！”
第二台的故障是“运行十分钟就停机”。
林峰按上控制柜，这次他花了大概十秒，不是因为故障复杂，而是这台设备的问题不在PLC程序里，而在变频器的散热风扇上。
风扇转速不够，导致变频器过热，系统自动保护停机。
林峰收回手来对刘老板说道：“换一个风扇，十几块钱的东西。”
第三台的故障是“加工尺寸不对”。
这次林峰花了将近一分钟，这台设备的问题很有意思，PLC程序里有一个位置补偿参数被人为修改了，X轴的补偿值被加了0.5毫米。
不是程序错误，是人为的。
“有人动过这台设备的参数。”
林峰扭过头来看了刘老板一眼，说道：“可能是不懂的人瞎调的。”
他把参数改回默认值，然后重新校准了机械原点，然后按下启动键，雕刻机加工出来的板子尺寸精准，和设计图纸完全一致。
刘老板站在三台设备前面，嘴一直没合拢过，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数了六千块钱，递给林峰，说道：“这是三台的钱。”
林峰接过钱，一张一张数清楚，然后装进口袋。
刘老板等林峰把钱收起来后，对他说道：“以后我的设备有问题都找你，你能不能留个电话？”
林峰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递过去，名片上印着“峰哥维修店”和一行电话号码，纸已经泛黄了，边角还卷了起来。
刘老板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林峰，突然笑了：“你这名片该换了。”
林峰有些尴尬的说道：“等赚够钱就换。”
回去的路上，老周开车，林峰坐在副驾驶。
“林峰，你今天这状态不对啊。”
老周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早上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林峰点点头，有些疲惫的说道：“没睡好。”
这是实话，但不是全部的实话，他没睡好的原因不是失眠，而是那个能力，它像一把没有刀柄的刀，锋利但危险。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用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失去它，更不知道它从哪来的。
车停在维修店门口，林峰下车，老周摇下车窗说道：“有活儿我再找你！”
林峰点了点头，推门走进店里。
他坐在椅子上，从口袋里掏出今天赚的六千块钱，和昨天的一千五放在一起，一共七千五。
够交房租了，还能剩一些，但他现在想的不是钱。
他闭上眼试着再次触发那个能力，嗡鸣声出现了，比早上更清晰。
他“看”到了店里的每一台设备：电风扇、电热水器、冰箱、甚至墙上的电表，它们的运行状态、内部参数、潜在的故障点，都在他的意识中像星星一样亮着。
林峰睁开眼，他的心跳很快，他知道了这个能力他是可以控制的，只是需要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