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连接着一个巴掌大的塑料瓶子，瓶子用铁丝固定在墙上。瓶子里还有小半瓶液体，液体通过一个简易的阀门控制流量，滴进管子里。
赵桂兰想得很周到。阀门是定时的，用的是那种浇花用的自动滴灌器，能设定什么时间开始滴。
苏念把这些全部用手机拍了下来。
然后，她开始动手。
她没有破坏任何东西。她只做了一件事：把管子在外墙夹层里的走向改了。
原本管子从源头进入她的房间。她把管子在夹层里截断，重新用自己买的管子接上，让它拐了个弯，通向赵桂兰和赵德发的卧室排风口。
赵桂兰的卧室排风口常年不开，积了厚厚的灰，没有人会注意到里面多了一根管子。
苏念做完这一切，把外面的盖板恢复原样，花盆推回原位，回到自己房间把窗户关上。
她坐在床边，看着排风口，面无表情。
苏念在高三下学期做了一件事，这件事到了很久以后赵桂兰才知道。
高三上学期末，学校组织了一次模拟**。苏念考了全校第三名。年级主任找她谈话，问她有没有想过考什么大学。
苏念说想考省城的师范大学。
年级主任摇了摇头："你这个成绩，考师范大学可惜了。你可以试试冲一冲更好的学校。而且，你这种情况，可以申请助学金和奖学金，学费基本不用担心。"
苏念没有接话。她知道自己的情况。赵桂兰不会让她去上大学的。
但年级主任又说了一句话："对了，县里今年有个慈善助学项目，专门针对家庭困难的优秀学生。我帮你报了名。你准备一下材料，到时候有人来学校面试。"
苏念点了点头。
面试在三月份。来面试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灰色大衣，戴着银框眼镜，自我介绍说姓方，是省城一个公益基金会的工作人员。
"苏念同学，你的成绩很好。"方女士看着她的资料，"你现在的监护人是养母？"
"是。"
"她支持你上大学吗？"
苏念沉默了几秒："不太支持。"
方女士抬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不像是第一次见面该有的关切程度。
"如果你被我们这个项目录取了，学费、住宿费我们全包。你养母那边，我们可以去沟通。"方女士说。
苏念说好。
一个月后，苏念收到了录取通知。但不是方女士来通知她的，是一封信，寄到了学校。
苏念没有告诉赵桂兰。
她把那封信锁在了学校的抽屉里。
这件事，是苏念的第一张底牌。
而赵桂兰在这个时候加快了她的计划。因为她知道苏念马上要高考了。高考结束，如果拦不住，这个丫头就飞了。
5 假借条与退路
必须在高考之前把事情办了。
赵桂兰是这样盘算的：先把苏念迷晕，让大壮跟她****。等生米煮成熟饭，再逼她同意订婚。一旦怀了孩子，挑断脚筋她也跑不了。
这些话，苏念是在那个深秋的夜晚亲耳听到的。
隔着一扇薄木门，赵桂兰对赵桂芳说得清清楚楚。
苏念从那天起就开始做准备。
她已经等了十年了。不差这几天。
四月初，苏念回家拿换季衣服。
一进院子，赵桂兰就堆着笑迎上来："念念回来了？正好，你表姐在呢，一块吃个饭。"
赵小美坐在堂屋里嗑瓜子，看见苏念进来，嘴角一撇："哟，大学生回来了。"
苏念没理她，径直去了自己房间。
她刚拉开衣柜，发现里面多了几件东西。两件大红色的衣服，一件是旗袍样式的连衣裙，一件是短袖。
苏念把衣服拿出来看了看。旗袍裙是新的，吊牌还没摘。
"喜欢吗？"赵桂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门口，"给你买的，下周订婚穿。"
苏念把衣服放回衣柜里，转身面对赵桂兰："我说过了，我不同意。"
赵桂兰脸上的笑意收了，声音沉下来："你同不同意有什么关系？这事我说了算。你今年十八岁，法律上可以结婚了。我已经跟村里打了招呼，下周六办酒席。"
"法律规定结婚需要双方自愿。"苏念说。
赵桂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很难看："你跟我扯法律？好啊，那我问你，你这十年的吃穿住行加起来多少钱？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