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琴房的约定------------------------------------------，苏甜甜彻底开启了大学生活模式。，教授们学识渊博又幽默风趣，她每节课都坐在第一排，笔记本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陈思琪就坐在她旁边，两个学霸惺惺相惜，很快就成了学习上的好搭档。，苏甜甜就会不由自主地看向书桌前那个小抽屉——里面放着那把琴房的钥匙。？，显得她太主动了；不去吧，钥匙都拿了，不去好像也不太好。，苏甜甜给自己找了个心理安慰：她只是想去看看音乐厅的样子，顺便画几张速写，跟见不见陆时寒没关系。，她拿起速写本和铅笔，去了音乐厅。，是一间不大的房间，落地窗外是校园里最漂亮的梧桐大道，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房间中央放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琴盖开着，琴键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翻开速写本，开始画窗外的梧桐树。，妈妈开面馆的时候，她就坐在收银台旁边画菜单上的小插图。后来渐渐画得越来越好，高中时期她的水彩作品还得过省级二等奖。虽然没有系统学过，但她有一种天生的色彩敏感度，画出来的东西总有一种打动人心的灵气。，楼下传来脚步声。，心提到了嗓子眼。，阳光正好照在来人的身上。，头发没有刻意打理，有几缕垂在额前，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少年气。他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看到苏甜甜的时候，脚步停了一秒。“你来了。”他说，语气不惊不喜，好像早就知道她会来。
苏甜甜赶紧站起来，“学长好，我看到琴房的门没锁，就……就上来画会儿画，你会不会不方便？”
“不会。”陆时寒走进来，把保温杯放在钢琴上，脱下卫衣随手搭在椅背上。卫衣下面是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手臂的线条若隐若现，苏甜甜赶紧把目光移开。
他坐到钢琴前，修长的手指落在琴键上，开始弹奏。
这一次不是上次那首忧伤的曲子，而是一首轻快的、像小溪流水一样的旋律。音符跳跃着，带着一种慵懒的惬意，像是一个午后在花园里散步，阳光温暖，微风不燥。
苏甜甜重新坐下，拿起铅笔，继续画她的梧桐树。
但画着画着，她的笔就不由自主地转向了旁边——那个坐在钢琴前的少年。
他的侧脸线条利落，下颌线像是被雕刻刀一笔画出来的。微微垂眸的时候，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专注的神情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吸引力。
苏甜甜不知道自己画了多久，等她回过神来，速写本上已经多了一幅人像——弹钢琴的陆时寒，每一个细节都那么生动，仿佛下一秒画里的人就会抬起头来。
她吓了一跳，赶紧翻到下一页，把那张画藏起来。
但已经来不及了。
陆时寒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琴，站起身走过来，目光落在她手里紧紧捂住的速写本上。
“在画什么？”
“没、没画什么！”苏甜甜把速写本抱在胸前，脸涨得通红，“就是随便练练笔。”
陆时寒没再追问，但从她慌乱的表情里，他已经猜到了大概。
他没有拆穿她，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页面递给她。
“这周末学校有一个社团联合画展，美术社在招新。你的绘画基础不错，可以去试试。”
苏甜甜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是美术社的招新通知。她确实很想去，但从小到大她都没加入过任何社团，不知道怎么开口，也不知道怎么和一群陌生人相处。
“我……我再想想。”她把手机还给他，低头摸了摸速写本的边角。
陆时寒看出了她的犹豫，语气放轻了一些：“苏甜甜，你的画有灵气。不展示出来，可惜了。”
他说的是“可惜了”，不是“你应该去”，不是“我建议你去”，而是“可惜了”——像是他真的为那些被藏起来的画感到惋惜。
苏甜甜的鼻子又有点酸了。
她发现自己在陆时寒面前特别容易情绪波动，明明不是爱哭的性格，但总会被他一些不经意的话戳中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谢谢学长，我会考虑的。”她小声说。
陆时寒点了点头，重新坐回钢琴前，继续弹琴。
那天下午，苏甜甜在琴房待了两个小时，画了三页速写。陆时寒练了琴，也看了她好几次。两个人几乎没有说话，但那种安静的氛围却让苏甜甜觉得无比安心。
就好像在那一刻，语言是多余的。
从琴房出来，苏甜甜收到了陈思琪发来的消息：“下午我在图书馆三楼看到一个新闻，说陆时寒本来要去国外参加钢琴比赛，但不知道为什么退赛了。你知道这件事吗？”
苏甜甜愣住了。
她想起陆时寒今天弹琴的时候，有一段曲**了两遍，好像总是不太满意。
她想起他说“你来，不算打扰”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很久没有被人触碰过的孤独。
她想起他提到母亲时那一闪而过的柔软。
陆时寒身上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东西，但她有一种直觉——那些东西，都不是外界传闻里写的那个样子。
她给陈思琪回了一条：“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他退赛一定有他的理由。”
而此刻，在琴房里，陆时寒坐在钢琴前，指尖轻轻摸着琴键上的一个小小的磨损痕迹。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是一条没有发出的短信，收件人是“苏甜甜”。
草稿箱里写着：“今天下午的画，下次能让我看看吗？”
想了想，他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
他靠在琴椅上，闭上眼睛，嘴角浮起一个极淡极淡的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会发出去又撤回消息了。
这种事，他以前从来不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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