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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桥底下擦鞋的第五年，我终于凑齐了周予安的手术费。

收摊前的最后一个客人，是位打扮精致的女孩。

她把一双镶满钻的水晶鞋放在摊位上，礼貌地笑了笑。

“姐姐，不好意思啊，大半夜的麻烦您啦。”

“这是我未婚夫特意从意大利定制的。”

“一颗钻好几万呢，您擦的时候小心些。”

在看清我扭曲畸形的手指时，她同情地问。

“姐姐如此辛苦，家里有什么难处吗？”

我如实相告：“男朋友病了，需要钱救命。”

“我又做不了别的，只能卖卖苦力。”

女孩一脸动容，她拿出手机。

“这样，我们加个微信，以后我的鞋柜全包给你了。”

正当我连声道谢，感恩她照顾我生意时。

她微信朋友圈里的一张照片让我瞬间僵住。

那张婚纱照里的新郎，正是我男朋友，周予安。

……

就在我失神时，女孩的手机响了，一个熟悉的男声传来。

“宝贝，睡醒看不到你，我好担心，你跑哪去了？”

女孩娇嗔。

“就喜欢你紧张我，所以故意让你着急一下。嘻嘻！”

“小傻瓜，报个位置，我马上来接你。”

周予安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

只是这份温柔陌生又刺耳。

五分钟后，一辆迈**停在路边。

当周予安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刻。

我心里所有的幻想彻底崩塌。

女孩娇嗔着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画面美好而**。

如果不是他手腕处因为保护我而留下的疤。

我可能会继续骗自己只是长得像，声音也像而已。

所以这五年来。

我为了治他的病，风里来雨里去不眠不休。

一毛一毛地凑手术费。

还比不上他女朋友鞋上的一颗钻。

所以当我拖着满身疲惫。

遭乞丐刁难、被**推搡、被**追赶。

打电话寻求一句安慰时。

他用“不治了，我不想拖累你”的话自暴自弃。

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想死了逃离我的世界。

所以他从未主动找过我，关心我夜里的雪大不大，冷不冷，会不会辛苦。

而别人只是失踪了一小会，他就恨不得把全世界翻一遍。

不是他天生性子寡淡。

而是不爱罢了。

我静静站在原地，听那些陌生的情话从他嘴里说出，哄得女孩咯咯直笑。

心里像被刀剜一样疼。

女孩忽然转头看向我。

“老公你看那个残疾的姐姐，大半夜的还在工作。”

“只为她男朋友凑医药费，好感人！”

“如果有一天你也病了，我也会这么做的。”

周予安捏她的鼻子：“净说傻话，我怎么舍得让你受半分苦！”

周予被女孩拉着走到我面前，在看清我的脸后，他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又被很好地隐去。

女孩抢过他的手机给我扫了钱。

我看了一眼到账提醒，足足十万块。

“姐姐你不用不好意思，我老公是江城首富，这点钱不算什么，连我一支口红钱都不够。”

周予安揽过她，把身上的风衣给她披上。

“宝贝，外头风大，我们回家。”

女孩乖巧点头。

挽着他的胳膊离去。

只剩我一人留在风雪里，被汽车尾气呛得泪流满面。

回到医院已经凌晨三点了。

推开门。

周予安连西装都没脱，正坐在病床边抽烟。

我打开窗户，让屋里缭绕的烟雾散去。

“你明天就要动手术了，医生不让抽烟。”

我抱着仅剩的一丝幻想，**自己刚才只是幻觉。

把一封皱巴巴的文件袋递给他。

“手术费我都凑齐了，总共十八万三千六百。”

周予安沉默着，直到指尖的烟燃尽。

他才抓过我的手，声音低哑。

“晚吟，我们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