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渣男要体面？我先撕了婚书------------------------------------------，忽然伸手，将案上的婚书拿了起来。。。，低声道：“惊鸾，你若肯成全，裴家必记你今日的宽和。日后若有什么难处，我也不会袖手旁观。”，像是终于等到救命恩赐。，柔声劝：“这才是侯府嫡女该有的气度。”，撕裂声响起。——。。，所有人都变了脸。：“沈惊鸾，你疯了！”，向前一步：“惊鸾！你何至于此？婚书虽退，情分尚在，你如今毁了婚书，是连裴沈两家的体面也不要了吗？”。：“还愣着做什么？快把碎纸收起来，别叫外人看了笑话。”
两个婆子应声上前。
青黛下意识要拦，却被沈惊鸾一个眼神止住。
沈惊鸾将手中碎片往案上一按，声音冷得像冰。
“谁敢碰？”
婆子脚步一顿。
林氏脸色微僵，又挂上慈爱笑意：“惊鸾，我是替你收拾烂摊子。婚书已毁，若再传出去，你名声还要不要？”
“名声？”
沈惊鸾抬眸看她。
“拿一份有疑的婚书逼我认退，便是替我保名声？”
裴子衡眉头一拧：“你说婚书有疑，可有实证？这婚书乃当年两家长辈所定，媒人见证，岂容你一句有疑便毁？”
“我毁的不是证。”
沈惊鸾捏起一片带印角的碎纸。
“我撕的是你们拿来压我的遮羞布。”
她转向陈娘子。
“陈娘子，当年婚书可有副本？”
陈娘子被点名，脸色发紧。
她本是裴家请来压场的媒人，没想到一场退婚闹到查证这一步。
“高门婚约，自然有副本。”
“庚帖日期呢？”
“也有记档。”
“媒人签押，可对？”
陈娘子迟疑一瞬，还是点头：“可对。”
沈惊鸾把碎片放回案上。
“那便查。婚书既有副本，今日这份就算碎了，也能查清它有没有被人补改。更何况，关键印角还在。”
裴子衡脸色沉了沉。
他终于听明白了。
她不是失控。
她是故意撕开局面，让这纸婚书不能再被林氏收走，也不能被裴家拿回去做文章。
沈若锦哭得更急。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婚书是两家的体面，你怎能因一时气性毁了它？若外人知道，只会说侯府嫡女跋扈。”
“妹妹急什么？”
沈惊鸾看向她。
“我说要查证，又没说要定你的罪。”
沈若锦一噎。
沈惊鸾继续道：“还是说，你怕这婚书一查，查出不该有的东西？”
沈若锦指尖发白，缩进袖中。
林氏当即沉声：“惊鸾！若锦身子弱，经不得你这样逼问。她也是侯府女儿，你当众如此，是要把她逼到无路可退吗？”
熟悉的话。
前世只要沈若锦一哭，所有错都成了沈惊鸾的。
她稍一辩解，便是刻薄。
她稍一沉默，便是默认。
这一世，沈惊鸾不会再接这口锅。
“夫人不必拿这些话吓我。”
她语气平静。
“今日裴公子带着若锦上门，逼我认退婚。若锦能跪在我的婚书前哭，便该答得出三两句实话。若连问一句都受不得，方才又何必跪得那样稳？”
厅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沈若锦身子一晃。
裴子衡伸手扶她，脸色不悦：“沈惊鸾，你变得太陌生了。”
“裴公子倒是一如既往。”
沈惊鸾冷冷一笑。
“总爱把背信说成情深，把逼迫说成为我好。”
裴子衡被刺得面色微白。
沈承远怒意更重：“够了！婚书已毁，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闹？”
沈惊鸾抬起那片带印押的碎角，展示给满厅看。
“父亲看清楚，婚书边角印泥盖过旧折痕，颜色也与当年旧印不合。若今日我不撕开，等林夫人的人收走，这点碎角还会不会在？”
林氏脸上笑意彻底淡了。
“你这是怀疑我？”
“我不怀疑谁。”
沈惊鸾把碎角递给青黛。
“我只留证。”
青黛立刻用帕子包住，藏入袖中。
裴子衡见状，下意识伸手：“那是裴家婚书碎片，理应由裴家收回。”
沈惊鸾侧身避开。
“裴家既是涉事一方，凭什么由裴家收证？”
陈娘子额上冒汗。
旁观女眷原本还偏向沈若锦，此刻也不敢轻易出声了。
婚书碎片、印泥异常、媒人副本。
这些词一摆出来，事情就不再只是姐妹争婚。
林氏眼神一转，放软了声音。
“惊鸾，今**情绪不稳。婚书碎片先由我收着，明日请你父亲亲自查，如何？”
“涉事之人，不可收证。”
沈惊鸾一字一句。
“夫人掌侯府内宅，若婚书与今日退婚有侯府内应，夫人也在涉事之列。”
这一句，几乎是当众打林氏的脸。
林氏眼尾微抽。
沈承远怒喝：“放肆！她是***！”
“我母亲姓顾，名清辞。”
沈惊鸾转身看向他。
“她死后留下的体面，不是给旁人拿来逼我吞委屈的。”
厅中彻底安静。
顾清辞三个字，像一根针，扎进沈承远心口。
他的脸色一瞬难看。
就在这时，门房匆匆跑到厅外，扑通跪下。
“侯爷，夫人。”
他声音发紧。
“王府外院来人传话，说宫里今日有婚旨要出。若侯府还有旧婚约未清，最好……立刻清。”
林氏手指一紧。
裴子衡脸色也变了。
沈惊鸾却垂眸，看着青黛袖中那片碎角。
宫旨将至。
他们急了。
而她，刚刚撕开第一道口子。
林氏很快稳住神色。
她看向门房，语气仍旧温和，却多了几分压迫：“王府外院的人可还在？”
门房低头：“只在二门外留了话，没进府。”
没进府。
那便还压不住厅中事。
林氏眼底一闪，立刻转向沈承远：“侯爷，宫中若真有婚旨，旧婚约更该尽快理清。否则宣旨时传出侯府女儿婚约不明，岂不是给圣上添堵？”
沈承远沉沉点头。
“惊鸾，听见没有？今日不是你使性子的时候。”
“父亲也听见了。”
沈惊鸾声音不疾不徐。
“正因宫旨将至，旧婚约更***一句‘成全’草草了结。否则来日御前问起，是谁退的婚，何时退的婚，婚书可清，父亲要如何答？”
沈承远一噎。
裴子衡趁机上前半步：“惊鸾，我愿写退婚书，担下负你之名。如此还不够吗？”
“不够。”
沈惊鸾答得干脆。
裴子衡脸色难看：“你还想如何？”
“我要知道，是谁先动了婚书。”
一句话，厅中气息骤紧。
林氏笑意微冷：“婚书多年存放，难免有磨损。你凭一点印泥就疑神疑鬼，岂非太过？”
“若只是磨损，查副本便知。”
沈惊鸾看向陈娘子。
“若副本一致，我自然认这份婚书无误。若副本不一致——”
她停了一瞬，目光扫过裴子衡与沈若锦。
“那今日所谓退婚，就不是情义两难，而是有人早有预谋。”
沈若锦泪水又落下来：“姐姐一定要把我想得这样坏吗？我宁愿不要裴郎，也不愿姐姐因此恨我。”
她说着便要去摘腕上玉镯，像是受了天大委屈。
沈惊鸾目光落在那玉镯上，眼底冷意更重。
“妹妹先别急着表清白。”
沈若锦动作僵住。
“这只镯子，稍后也要说清。”
林氏心头一跳，立刻打断：“今日说婚书，扯镯子做什么？”
“因为今日所有事，都不是孤零零一件。”
沈惊鸾将碎片收拢，只留下带印角那片给众人看。
“婚书有疑，庶妹先跪。退婚未清，嫁妆旧物却戴在她腕上。夫人觉得，这些都只是巧合？”
沈若锦脸色瞬间白了。
林氏的手紧紧压住帕子。
裴子衡终于不再装作从容：“沈惊鸾，你别把无关之事牵扯进来。若锦清白，不容你这样攀咬。”
“清白？”
沈惊鸾冷冷看他。
“清白不靠你说。靠证据。”
这四个字落下，青黛只觉得胸口那口恶气终于散了些。
前世姑娘总被逼着讲情。
可这些人，从未对姑娘讲过半分情。
今日姑娘只讲证据。
反倒轮到他们慌了。
门外又有脚步匆匆而过。
侯府上下显然已经乱了。
宫中婚旨、王府传话、被撕的婚书、被保下的碎角，每一样都像火星，落在林氏精心铺好的干草上。
沈惊鸾却不急。
她知道，这还不够。
印泥只是疑点。
碎片只是入口。
她要让他们自己为了遮掩，一个个伸手，留下更多痕迹。
于是她当众将带印碎角交到青黛手里，淡声道：“收好。今日谁若要抢，就记下谁的名字。”
青黛应得响亮：“是。”
林氏的眼皮终于跳了一下。
沈惊鸾看见了。
很好。
怕了，才会动。
动了，才会露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