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晓提高了音量。
“租赁合同上****写着我的名字，我有权使用公共区域。沈静，你再拦着我，我明天就去**申请调解！”
“你去。”
我靠在门框上。
“现在就去。”
“你以为我不敢？”
“你当然敢。”
我笑了笑。
“不过你去之前，最好先看看房产证。”
林晓愣住了。
“什么房产证？”
“这套房子的房产证。”
我从包里抽出那份随身携带的红色本子，在她眼前晃了晃。
“上面只有一个名字。”
“沈静。”
“不是租赁人，是产权人。”
林晓盯着红色的房产证封皮，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这套房子......是你买的？”
“三年前买的。全款。”
我把房产证收回去。
“当初找你合租，是觉得你人不错。没想到第一年你还正常交租，第二年就开始拖欠。现在倒好，直接带着不请自来的客人登堂入室。”
“你——”
“我给你三十分钟。”
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三十分钟之后，你和这些东西，还有这位——”我瞥了沈宇一眼，“毒蛇先生，全部离开我的家。”
沈宇的颤抖停止了。
他靠在轮椅上，裹紧了毛毯，用一种虚弱的、被伤害的声音说。
“姐，我知道你恨我。”
“你知道爸妈在天有灵，看到你这样对我，他们会有多难过吗？”
我转过头看他。
玄关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
将那张过分清秀的面孔照得半明半暗。
他的眼睛蓄满了泪水。
嘴唇微微发颤。
整个人像是被全世界抛弃的、无辜的、可怜的受害者。
但嘴角。
嘴角那个微小的弧度。
是笑。
只有我能看懂的笑。
就像三年前那个夜晚。
他把鸡汤端到我面前时。
一模一样的笑。
“三十分钟。”
我转身走向卧室。
“多一分钟都不行。”
身后传来林晓压抑的哭声。
和沈宇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安慰。
“没关系，林晓，不是你的错。是我......是我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卧室门在我身后合上。
走廊上的监控摄像头闪着红光。
透过门板的猫眼。
我看见沈宇慢慢坐直了身体。
毛毯滑落到膝盖。
露出那双瘦骨嶙峋的手。
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敲了三下。
笃。
笃。
笃。
然后他转过头。
对着走廊尽头的监控。
又做了那个口型。
这一次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说的是——
“你跑不掉的。”
2
被赶出公寓的第二天，我的手机开始不停地响。
业主群里有人转发了一篇文章。
标题触目惊心：
《**姐姐投毒致残亲弟，如今将他扫地出门——某小区业主人面兽心的真面目》
配图是一张**的我的侧脸。
角度是从楼下往上的仰拍。
我站在阳台上喝水。
图说写的是：“正在清点战利品的沈某，三年前被警方取保候审，至今未被**。”
文章里详细描述了沈宇三年前“被投毒”的惨状。
重金属中毒导致神经系统不可逆损伤。
双下肢瘫痪。
被夺走继承权。
被送进精神病院。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的亲姐姐沈静。
不仅没有受到法律制裁，反而用父母留下的遗产在市中心买了房。
如今更是连一个地下室都不肯让残疾弟弟住。
文章结尾写道：
“这是一个施暴者逍遥法外，受害者流落街头的时代。我们需要一个公道。”
转发量在三个小时内破了十万。
我的手机号码不知道被谁扒了出来。
短信一条接一条涌进来。
“毒妇**吧。”
“你弟弟会来找你索命的。”
“**，你怎么不自己喝一瓶百草枯？”
“我查到你公司地址了，等着。”
我把手机关成静音。
消息还在源源不断地涌进来。
屏幕亮起来，暗下去，又亮起来。
像有人在黑暗里反复按着开关。
公司领导九点给我打了电话。
他的声音很为难。
“沈静啊，公司大门被人贴了**。虽然是造谣，但影响确实不好。总部那边来电话问了。”
“所以呢？”
“要不......你先休个年假？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我现在就在公司楼下。”
我挂断电话，抬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