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种穷地方来的人，见过什么世面？给她口饭吃她就感恩戴德了。"
另一个声音，年轻男人的，带着笑："王铎铭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你就不怕她***了回来找你算账？"
沈若琳笑了一声："打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再说了，死了更好，沈家就彻底没有什么真千金来跟我分家产了。"
那个男声"啧"了一下："你可真狠。"
"我狠？"沈若琳的声音带了一丝撒娇似的委屈，"她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野地方养大的，有什么资格回来跟我争？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是我的。谁来了也别想动。"
对话到此为止。
沈念棠站在拐角，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她在侧门外站了大约三秒钟，然后继续迈步，踩着无声的步伐走回了偏院。
她推**门，第一件事是看了一眼扣在桌上的手机。
屏幕亮着一条新消息。没有名字，只有一句话：目标近一周行踪已全部锁定。
她看完，删掉，放下手机。
窗外有鸟叫声。午后的阳光照在那件大红喜服上，红得像血。
3 认亲宴验货现场
婚礼前两天。
郑丽芳安排了一场"认亲饭"。按她的说法，是让沈念棠提前见见王家人，"给对方留个好印象"。
地点在北城最贵的私人会所。沈念棠被塞进一件不太合身的浅灰色套裙里，头发是沈家佣人帮她随便扎的低马尾，脸上只有一层打底的粉底液，连口红都没涂。
相比之下，陪同出席的沈若琳穿着一条定制的白色蕾丝连衣裙，珍珠耳钉配钻石项链，精致得像从画报上剪下来的人偶。
包厢门推开的时候，王家的人已经到了。
一张圆桌，坐了五个人。
正中间的中年男人宽肩膀，粗脖子，手腕上套着一串金灿灿的佛珠，这是王铎铭的父亲王建业。他左手边坐着一个烫着大卷发、嘴唇涂成暗红色的女人，脖子上三条金链子叠着戴，手指上的宝石戒指恨不得每根都套一个。这是王铎铭的继母何桂兰。
何桂兰右手边，坐着一个男人。
三十七八岁的样子，五官不算丑，但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戾气。眉心有一道深深的竖纹，嘴角往下耷拉着，坐姿很霸道，两条腿大张着占了两个人的位置。他手里转着一只酒杯，目光从沈念棠进门那一刻就粘了上来，从上到下，慢慢地扫，像在看一件新**的商品。
王铎铭。
"这就是替嫁的那个？"何桂兰拿下巴朝沈念棠的方向点了点，对郑丽芳说话的语气像在问菜场买了什么菜，"条件一般啊。瘦了点。你们沈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吗？养个女儿养成这样？"
郑丽芳脸上笑容不变："这孩子刚回来，还没调理。过段时间养养就好了。"
"回来？"何桂兰扬了扬眉，"什么意思？之前不在家里？"
沈若琳及时接话，语调柔和贴心："我姐姐小时候走丢了，前些日子才找回来。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呢，所以身子看着单薄。不过人很好的，勤快，能干，不娇气。"
她这番话说得漂亮，字面上是夸，实际上是告诉王家：这是个从穷地方捡回来的，不金贵，随便糟蹋。
何桂兰果然点了点头，表情放松了一些："不娇气好。铭儿这人脾气直，太娇气的受不了。"
王铎铭始终没正经开口，只是那双眼睛一直盯着沈念棠看。
"过来。"
忽然，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命令的语气。
他朝沈念棠伸出了手。
沈念棠没动。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来。郑丽芳面色微变，用手肘碰了碰沈念棠的胳膊，低声说："别愣着。"
沈念棠走上前两步，站在了王铎铭面前。
王铎铭没有站起来。他坐着，抬起手，捏住了沈念棠的下巴。力气很大，指尖陷进皮肉里，把她的脸摆成左边看一下，右边看一下。
"模样还行。"他松开手，手指上还带着刚才他用力时留下的温度，"就是太瘦了。骨头硌手。"
何桂兰笑起来："后天嫁过来好好养。"
沈念棠的下巴上留了一道红印。她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垂下的右手五指攥紧了裙子的布料。
沈若琳看到这一幕，飞快地垂下眼睛，嘴角那一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