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底就会灌满甜甜的暖意，足以抚平刷题的所有疲惫。
玩到尽兴，方芳撑着石阶托着下巴，光着脚丫晃荡在水面，看着波光粼粼的河水，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里藏着满满的憧憬。
“赵飞，你成绩那么好，以后肯定能考去北京上大学吧？”
赵飞抬眼望向远方，眼底带着少年人坚定的锋芒，郑重点头：“嗯，考清华。”
这句话是他长久以来的目标，冰冷又坚定，可在方芳面前，却多了几分温柔的期许。
“那我也去北京！”
方芳瞬间眼睛发亮，笑意骤然绽开，像盛放在夏日里的繁花，热烈又耀眼。
“我努力考北京的学校，到时候咱们就在一个城市，还能经常一起玩！”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填满了少年荒芜的心事。
夏风拂过心头，蝉鸣变得温柔，连滚烫的日光都格外温柔。赵飞望着她明媚的眉眼，胸腔里的心跳越来越快，鼓噪的情绪快要溢出来。
他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喉咙微微发紧，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悸动：“方芳，我……”
他想告诉她，我想和你一起去北京，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可滚烫的心事，终究没能说出口。
“赵飞！”
一道冰冷严厉的呵斥，骤然从巷口炸开，硬生生打断了少年未说出口的告白。
两人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班主任板着一张铁青的脸，站在老巷入口，眼镜镜片反射着刺眼的日光，眼底满是失望与怒意。
他身后簇拥着几个同班同学，探头探脑，对着河埠头的两人指指点点，细碎的窃窃私语此起彼伏，像细密的针，密密麻麻扎过来。
“上课时间擅自离校，躲在这里偷懒，还早恋？”
班主任快步逼近，目光凌厉地扫过蹲在一处的两人，语气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赵飞，我最看好你，全校最省心的尖子生，你怎么偏偏自甘堕落？”
流言蜚语顺着热风肆意蔓延，清晰地钻进两人耳中。
“没想到年级第一的学霸，居然偷偷谈恋爱……”
“还是跟方芳啊，她成绩那么普通，难怪赵飞最近上课总走神。”
“怪不得名次差点波动，原来是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
每一句议论都带着嘲讽与偏见，像细密的冰针，狠狠扎进赵飞的心里。
他脸颊滚烫，手足无措，常年被光环包裹的骄傲，在这一刻碎得彻底，只剩下无处遁形的难堪与窘迫。
他最怕的从来不是批评，而是旁人的非议，是老师眼底熄灭的期待，是这份刚刚萌芽的干净心动，被世俗的流言狠狠玷污、撕碎。
反观身旁的方芳，坦荡又从容。
她坦然站起身，迎着班主任冰冷的目光，脊背挺得笔直，眼底没有半分慌乱与怯懦，声音清亮坦荡。
“老师，我们只是课间闲来玩会儿弹珠，没有谈恋爱。”
“还敢嘴硬？”班主任冷笑一声，语气愈发严厉，“事情都传到教务处了，你还在狡辩！赵飞，跟我回办公室！”
赵飞抬头看向方芳。
少女依旧眉眼明亮，还悄悄朝他眨了眨眼，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仿佛天塌下来都毫不畏惧，肆意又洒脱。
可赵飞的心，第一次彻底慌了。
他不怕罚，不怕骂，不怕丢掉第一名的光环。
他只怕这段藏在盛夏晚风里、干净又纯粹的心动，从此被贴上不堪的标签，只怕往后，再也没有并肩站在阳光下的机会。
夕阳渐渐西沉，滚烫的日光褪去温度，将老巷里两道年轻的影子拉得极长。
赵飞攥紧手心的***珠，低着头，一步步跟着班主任往前走。
走到巷口的那一刻，他忍不住回头。
河埠头的石阶上，方芳依旧蹲在原地。
晚风撩起她的裙摆，她指尖轻轻捏着那颗彩色琉璃弹珠，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方才明媚灿烂的笑容，一点点、缓缓地淡了下去，眼底染上一层浅浅的落寞与无奈。
蝉鸣依旧聒噪，晚风依旧温柔，河水依旧潺潺流淌。
可少年心底，那颗刚刚破土、滚烫热烈的心动种子，还未肆意生长，就被突如其来的流言与现实，蒙上了一层厚重又冰冷的阴影。
盛夏的风很温柔，却终究没能护住少年人最纯粹的喜欢。
心动不是错，是青春最烈的火。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