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堵门了------------------------------------------。“砰砰砰——”声音又急又重，像是要把门板砸穿。，把被子蒙在头上，假装没听见。“砰砰砰！沈鹿溪！你给我出来！”，带着不耐烦和一丝莫名其妙的怒气。。。，前世的男主角，她“深爱”了四年的男人，也是最后眼睁睁看着她**的那个人。。，陆明远从来没有主动找过她。那时候都是她绞尽脑汁地制造“偶遇”，在他面前刷存在感，而他的态度永远是冷淡的、敷衍的、嫌她烦的。，他反而自己送上门来了。，盯着天花板思考了两秒钟，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砰砰砰！”，夹杂着陆明远越来越不耐烦的喊声：“沈鹿溪！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给我开门！”
沈鹿溪终于忍无可忍，拨通了沈宅管家张叔的座机，“爸妈不在家，谁给你们的胆子大清早就放阿猫阿狗进来的？”
伴随着沈鹿溪清梦被扰的烦躁感，还有卧室门外的敲门声。
“大小姐，抱歉，是二小姐带着陆少爷上去的，说是来找您，我们就没敢拦着。”
她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脸上还有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眼睛半睁半闭，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她看了一眼床头的手机，早上七点半。
她昨天晚上回房间后又看剧看到凌晨两点才睡，满打满算只睡了五个半小时。
沈鹿溪深吸一口气。
前世她被系统操控的时候，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皮肤暗沉、黑眼圈深重、脾气暴躁，但那时候她不敢抱怨，因为系统告诉她“恶毒女配不需要睡觉”。
现在想起来，这***是什么**道理？
“砰砰砰！”
沈鹿溪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挪到门口。她没急着开门，而是先把脸凑到猫眼上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两个人。
陆明远站在最前面，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眉头紧锁，看起来既烦躁又焦急。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站着沈月吟，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妆容精致，表情是恰到好处的担忧，眉头微蹙，嘴唇微抿，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我担心姐姐”。
沈鹿溪看着她这副表情，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
前世的她会觉得沈月吟真善良，明明自己才是被欺负的那个，还总是替她担心。
现在她看明白了，那根本不是担心，那是看戏。
沈月吟从来不是坏人，但她也不是什么白莲花**。她只是一个习惯了被人捧在手心、习惯了当女主角的人。沈鹿溪前世那些“恶毒”的行为，某种程度上是在成全她，没有恶毒女配，哪来的白莲花女主？
但这辈子，沈鹿溪不想当这个工具了。
她打开了门。
门外的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陆明远显然是做好了被“热情迎接”的准备——前世每次他出现，沈鹿溪都会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化妆、换衣服、甜甜地喊“明远哥哥”，然后想方设法地往他身上贴。
但眼前的沈鹿溪，跟他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
她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T恤和一条灰色运动裤，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刚从床上被人拽起来，而且是极不情愿的那种。
最让他意外的是她的表情。
没有兴奋，没有讨好，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她就那么靠在门框上，半睁着眼睛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不太熟的邻居。
“陆大少爷好教养，大清早不睡觉在这里拍我房门，有何贵干？”沈鹿溪刚睡醒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没有破口大骂多亏自己好教养。
陆明远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来这里的原因其实很简单，沈月吟昨天在他面前“无意中”提起，说沈鹿溪最近有点不对劲，以前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但这几天一条都没发，她很担心姐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陆明远一听就皱了眉，说：“她能有什么事？又在耍什么花样吧？”
沈月吟当时低下头，小声说：“可是明远，姐姐以前虽然……虽然有时候会做一些不好的事情，但她至少是积极的。现在她完全不联系我们了，我怕她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陆明远被她这副善良的样子打动了，心想沈月吟就是太善良了，连沈鹿溪那种人都担心。
于是他决定来“看看”沈鹿溪，实际上是想来教训她一顿，让她别搞什么幺蛾子。
但现在站在沈鹿溪面前，他发现自己的台词全都用不上了。
她看起来不像是要搞事的样子。
她看起来更像是……没睡醒。
“你……”陆明远皱着眉，上下打量了她一遍，“你怎么这副样子？”
沈鹿溪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又抬头看他：“我睡醒了就这样。你有事吗？没事我回去睡了。”
说着她就要关门。
陆明远下意识地伸手挡住了门：“等等！”
沈鹿溪停下动作，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没有前世的小心翼翼，没有刻意的讨好，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就是简简单单的“你说，我听着”。
陆明远被她看得莫名有些不自在。
他清了清嗓子，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的语气：“月吟说你好几天没联系她了，她很担心你。你到底在搞什么？”
沈鹿溪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他身后的沈月吟身上。
沈月吟迎上她的目光，立刻换上那副温柔担忧的表情，走上前一步：“姐姐，你没事吧？你这几天都不理我，我好担心……”
她伸出手，想要拉沈鹿溪的手。
沈鹿溪把手背到了身后。
动作不大，但拒绝的意味很明确。
沈月吟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收回手，低下头，声音更轻了：“姐姐，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会改的……”
陆明远心疼了，转头看着沈鹿溪，语气严厉起来：“沈鹿溪，你看看**妹对你什么态度，你再看看你什么态度？月吟好心好意来看你，你就这么对她？”
沈鹿溪看着他这副义正辞严的样子，气笑了，“哪来的***大清早在这里狂吠？”
陆明远：“……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们两个没教养的***吵到你姑奶奶我睡觉了，大清早的你们最好是有急事，没事赶紧给我滚。”
陆明远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他认识沈鹿溪三年了。三年来，这个女人对他的态度一直是“卑微到尘埃里”。他一个眼神，她能高兴一整天；他一句重话，她能哭一整晚。他从来没有见过她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不是生气，不是撒娇，不是欲擒故纵，而是纯粹的、毫不掩饰的、看到脏东西的厌恶和不耐烦。
“沈鹿溪，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陆明远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霸道总裁的戏码演上瘾了是吗？。”沈鹿溪白了他一眼说，“扰人清梦者不得house，谢谢。”
陆明远：“……你在说什么疯话？”
沈鹿溪耸了耸肩：“让你们快点滚的话。”
说罢就要关门。
“姐姐！”
沈月吟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沈鹿溪停下脚步，侧过脸看她。
沈月吟咬了咬嘴唇，眼眶微微泛红，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不想姐姐不理我……”
陆明远心疼得不行，伸手搂住沈月吟的肩膀，轻声安慰：“月吟，你别哭，不是你的错。”
然后他抬头瞪着沈鹿溪，眼神里带着指责。
沈鹿溪看着这一幕，内心在疯狂呕吐。
“沈月吟，”她开口，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俩，突然笑了一下，“你戏瘾也挺大的。”
沈月吟愣了一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沈鹿溪就关上了门。
留下门外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陆明远皱着眉，显然没听懂沈鹿溪在说什么。他转头看沈月吟，发现沈月吟的表情有些奇怪，不是伤心，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被戳中了什么的心虚。
“月吟？”陆明远叫她。
沈月吟回过神来，立刻又红了眼眶，低下头小声说：“明远，姐姐是不是误会我了？我真的只是担心她……”
陆明远叹了口气，把她搂进怀里：“别想太多，是你姐自己有问题。我们走吧，别管她了。”
沈月吟靠在他肩膀上，点了点头。
但她的眼睛却一直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眼神复杂。
门内，沈鹿溪重新躺回床上，裹好被子准备睡个回笼觉。
系统的虚拟面板很没有眼力见的弹了出来：
“叮——触发隐藏成就：第一次拒绝男主。奖励积分：100（已自动存入）。注：宿主当前积分为0，无法使用奖励功能。”
沈鹿溪看了一眼那行字，没有理会，拉过被子蒙住头。
“系统，”她在黑暗中开口。
“叮——系统在线。”
“你说你奖励了我100积分，但我积分为0，那100分去哪了？”
系统沉默了一秒：“叮——积分已扣除。扣除原因：宿主昨日未完成主线任务，罚金100积分。”
沈鹿溪忍不住笑出了声。
“系统，你真行。”
系统：“叮——感谢宿主认可。”
她不是在夸系统。
但她懒得解释。
毕竟，解释也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