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晚风与盒饭------------------------------------------宿主：王东信仰：艾萨克・牛顿爵士（初级信徒）属性面板专注：0.1（略超常人。恭喜你，终于迈出了从 “人形复读机” 向 “人类” 进化的第一步）感知：0（标准普通人阈值。属于走在路上被人撞了还会先道歉，被骗了还帮着数钱的纯良老实人）思维：0（基本等于没有独立思维。连擦手用左手还是右手都能纠结三分钟的水平）记忆：0.1（你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不过也就比别人多记两个英语单词而已）、感知、思维、记忆。，几乎精准覆盖了人类大脑的全部核心认知功能。，王东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 —— 这是个加点系统。，他的大脑就能获得对应的、实打实的进化。“原来我的专注从 0 涨到了 0.1。”，恍然大悟，“难怪刚才做题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连题目里藏着的逻辑陷阱都看得一清二楚。”，他写得异常顺畅，那些平时要卡十几分钟的大题，居然顺着思路就解了出来。原来不是他突然开窍，是系统在暗中发力。 0，看来 0 就是普通人的基准值。
当目光扫到记忆属性那 0.1 的数字时，王东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泛起一丝小小的得意。
原来我也不是完全的泯然众人嘛。
那么，这个系统的加点机制是什么？王东的视线落在了面板最上方的 “信仰” 一栏。
就在几分钟前，他真切地体验到了牛顿爵士那如同宇宙般浩瀚深邃的思维。
那种被纯粹的真理之光笼罩的震撼，让他发自内心地对这位三百年前的科学巨匠产生了无与伦比的崇敬。
系统的逻辑似乎很清晰：作为信徒，他的信仰度提升了，于是他所信仰的 “神”—— 艾萨克・牛顿爵士，便降下了专注 + 0.1的神恩。
只要加深对 “神” 的信仰，就能获得对应的奖励。
而 “神”，显然不止一位。
王东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成为一个新信徒，总比成为高级信徒要容易得多。
如果他能同时成为高斯、门捷列夫、麦克斯韦这些科学巨匠的信徒，岂不是能获得全方位的属性提升？
说不定还能拿到 “牛顿体验卡” 这种逆天的道具。
只是，系统并没有说明成为新信徒的具体方法。
王东猛地想起系统激活那一刻，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的提示。
检测到宿主向艾萨克・牛顿爵士虔诚祈祷累计 1000 次，符合绑定条件，科学信徒系统已正式激活
难道说，要成为其他 “神” 的信徒，也需要祈祷 1000 次？
不对。
王东皱起了眉头。
每次**前，他可是把物理拜牛顿、数学拜高斯、化学拜门捷列夫的流程走得一丝不苟，怎么偏偏只有牛顿回应了他？
看来绝不是单纯的次数堆砌那么简单，其中一定还有他没发现的关键。
王东站在考场门口的梧桐树下，对着空气琢磨了半天，也没理出个头绪。
“啪。”
一只手突然不轻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王东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见龚湛正站在他身后。
这位常年霸占年级前三的学霸，手里还捏着刚刚**的试卷，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
他看着王东的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佩服。
“没想到今天被你上了一课。” 龚湛收回手，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认真，“同学，我看好你。”
说完，不等王东开口，他就转身汇入了走廊里的人流。
王东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这哥们，怕不是学魔怔了吧？
思路被打断，王东也懒得再钻牛角尖。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现在他只想赶紧回家。
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如此迫切地想要扑到书桌前学习。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仿佛蒙在眼前多年的迷雾，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他一盆冷水。
没有想象中的降维打击，数学依旧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晦涩模样。
不过这也正常。
毕竟是数学，要是随便加 0.1 点专注就能秒变学神，那也太不把历代数学家的努力放在眼里了。
但对王东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晦涩难懂，意味着 “需要花时间，但能看懂”。
这和以前那种 “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像外星文” 的彻底绝望，有着云泥之别。
王东的数学成绩一直卡在 110 分左右不上不下。
基础的知识点和常规题型他其实都掌握了，可只要遇到没见过的新题，或者需要多拐两个弯的综合题，他的脑子就会瞬间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从何下手。
可现在，当他翻开那本写满了红色批注的错题本时，居然能顺着题干，隐约摸到解题思路的线头了。
虽然还不能一下子抓住要领，把整条线都抽出来，但只要反复琢磨、多加练习，总有一天能融会贯通。
等到他能自己独立生成这种解题思路的时候，他的数学成绩就会迎来真正的质变。
“任重而道远啊。”
王东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划过错题本上的字迹，眼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虽然不能一飞冲天，但至少他看见了希望。
哪怕进步再缓慢，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会有收获。
这在三个月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本来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顶多考个不错的一本，然后按部就班地过完一生。
但现在，命运似乎给了他另一条路。
“东东，回来啦？”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母亲方美丽拎着一大袋还带着水珠的新鲜排骨走了进来。
“**今晚加班，等会儿饭做好了，你给他送过去。”
看到王东坐在书桌前埋头看书的背影，方美丽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没再多说什么，轻手轻脚地换了鞋，把排骨放在案板上，连切菜的声音都压得很低。
不用做家务，家里永远安安静静的，想吃什么母亲就会变着花样做。
甚至如果不是王东坚持，连给父亲送饭这种小事，母亲都不会让他耽误一分钟学习时间。
这大概是每个高三学生，都能享受到的最高级别的 “国宝” 待遇吧。
傍晚的风带着**的暖意，吹过街道两旁的梧桐树。
王东拎着保温饭盒走在路上，饭盒里飘出辣椒炒肉和糖醋排骨的香气。
自从上了高三，母亲的菜谱就再也没有重样过，每天都想着法儿给他补充营养。
虽然王东在天海市数一数二的重点中学 —— 天海一中读书，但他们家其实就是最普通的工薪家庭。
他是初二那年，才从老家的中原大省转到天海来的。
父母倾尽所有，只为了给他一个更好的教育环境。
那时候，即便有些水土不服，王东还是很快就崭露头角。
中考时更是超常发挥，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天海一中。
本以为自己会像初中时一样一路高歌猛进，可谁也没想到，上了高中之后，他就像被人下了咒一样。
身边的同学一遍就能学会的东西，他学三遍可能才掌握一半。
无论他熬到多晚，刷多少题，成绩都在中下游徘徊。
王东一直觉得愧对父母。他怕自己最终的成绩，配不上他们这么多年的付出。
他至今还记得高二那次月考，他人生中第一次数学不及格时，父亲那张沉默的脸。
他没有骂他，也没有打他，只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直到整个客厅都弥漫着呛人的烟味。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信徒系统的出现，将会改变这一切。
王东的父亲王华，是惊喜物流的站点管事。
惊喜物流是全国数一数二的物流公司，即便是管事，忙起来也要亲自上阵搬货、分拣、装车。
物流站 24 小时连轴转，赶上大促的时候，一连两天不回家都是常事。
“王哥！你儿子送饭来了！”
随着一声洪亮的吆喝，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健壮的中年男人，从堆积如山的快递箱后面走了出来。
他额头上还挂着豆大的汗珠，身上的蓝色工作服沾满了灰尘，手上布满了老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油污。
正是王东的父亲王华。
父子俩找了个角落的板凳坐下，安安静静地吃饭。
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筷子碰到饭盒的轻响，和远处货车发动的轰鸣声。
橘红色的黄昏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王华三下五除二就扒完了饭，把空饭盒收拾好递给王东。
“赶紧回去学习吧，都高三了，下次这种事让**来就行。”
王东默默点了点头。
王华知道，下次送饭，多半还是这小子来。
他没再多说，只是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那力道带着父亲特有的笨拙和温柔。
然后他转身，又一头扎进了那片由快递箱组成的海洋里。
王东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略显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忙碌的人群中。
风把父亲的工作服吹了起来，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秋衣。
老爹好像又比去年驼背了一些。
王东深吸一口气，用力眨了眨眼睛，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尘。
他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得好好研究研究这个系统，争取早点把成绩提上来。
不能再让他们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