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稚女习武识药香------------------------------------------，五年光阴转瞬即逝。，季兰逐渐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也慢慢摸清了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这里不是她前世历史书上的任何一个朝代，而是一个有仙人、有法术、有妖兽的修仙世界。“仙人”二字时，心脏狠狠跳了一下。。，可她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真的来到这样一个世界。，是父亲随口说的一句话：“听说青山深处曾有仙人出没，那些大能之士，飞天遁地，呼风唤雨，甚至能活上几百年……”。，手里捏着一株甘草，听到这话，手指微微收紧。。，她连十八岁都没活过。如果这一世能修仙，能活更久，那她是不是就有足够的时间，慢慢变强，慢慢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前世小说里写得明明白白，修仙要看灵根，要看资质，要看机缘。她一个凡俗药铺家的女儿，能不能有灵根都不一定，想那么多做什么。 ——如果真的有灵根，如果真的有修仙的机会，她一定要抓住。，她输在了“来不及”上。来不及复习完，来不及说再见，来不及活到十八岁。，她不要再输给“来不及”。
五岁的季兰，梳着两个小小的发髻，眉眼清秀，身姿利落。她比同龄孩子沉静得多，从不哭闹撒娇，也不会像其他孩子那样满镇疯跑。她的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两件事上：泡药和习武。
自周岁起，季远山便每日清晨为她熬制一碗强身健体的汤药。
那汤药色泽澄澈，带着淡淡的草药清香，是季远山特意调配的药方。季兰从未间断过，五年来，她的身子骨格外结实，别说风寒咳嗽，就连一次小磕碰都极少有。
苏婉起初还担心“是药三分毒”，怕伤了女儿的身子。
季远山却总是笑着安抚她：“这药方是我结合祖上传下的医书，特意为兰丫头配的，温和滋补，既能强筋健骨，又能滋养气血，长期坚持下来，方能让她避开凡俗病痛，安稳长大。”
久而久之，看着女儿愈发康健的模样，苏婉也便放下了心。
季兰自己知道，这副汤药虽然温和，但确实有效。她前世的身体可没这么好——常年伏案刷题，颈椎腰椎都不好，眼睛也近视得厉害。这一世，至少起步条件比上一世好。
除了泡药，季兰自三岁起便跟着季远山学起了凡间武术。
起初只是简单的伸臂、踢腿，季远山怕她年纪太小，力道控制不好伤了自己，从不催促，只耐心地一遍遍示范。
到了四岁，季远山便开始教她站桩，这是武术的基本功，看似简单，却最是磨人，需身姿挺拔、呼吸匀长，一动不动地坚持许久。
第一次站桩时，季兰站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双腿就开始发抖，酸麻感从小腿一路蔓延到****。
她咬着牙坚持，可身体不听使唤，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季远山连忙跑过来扶她：“兰丫头，没事吧？”
“没事，爹。”季兰揉了揉膝盖，自己站了起来，“再来。”
季远山愣了一下。他教过不少学徒，也见过许多习武的孩子，可没有一个像季兰这样——
不哭不闹，不撒娇不抱怨，摔倒了就自己爬起来，眼睛里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让他这个成年人都有些动容的倔强。
“兰丫头，站桩不能急，要慢慢来。”季远山蹲下身，轻声引导，“呼吸要匀，心要静，就像院子里的兰草，扎根土壤，稳稳当当，才能经得住风雨。”
季兰点了点头，重新摆好姿势。
她心里想的是：上一世她能在课桌前坐十二个小时不动，这一世站个桩算什么？不过是换一种方式“刷题”罢了。
从那以后，每日天刚蒙蒙亮，季兰便会准时出现在药铺后院的空地上，穿着一身小小的素色短打，身姿笔直地站桩。
她一站便是半个时辰，哪怕小脸涨得通红，双腿抖得像筛糠，也从不喊停。
季远山站在廊下看着女儿的背影，心中既欣慰又心疼。他总觉得这个女儿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太安静了，太懂事了，太……拼命了。
五岁的孩子，不该是这样的。
可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因为季兰从不在他面前表现出任何委屈，反而每次站完桩，都会仰着小脸冲他笑：“爹，我今天又多站了一刻钟！”
那笑容是真心的，不是勉强。
季远山只能摸摸她的头，递上一杯温水，说一句：“做得好，兰丫头。”
白日里，若是药铺不忙，季远山便会教季兰识字、认药。
前堂的药柜旁，摆着一张小小的矮桌，上面放着几卷简易的识字课本，还有一些晒干的草药样本。
季远山握着季兰的小手，一笔一划地教她写简单的汉字，从“人手足”，到药铺里常见药材的名字，如“甘草当归黄芪”，每一个字都教得细致，每一个音都纠正得认真。
季兰学得很快。
这倒不是因为她有多聪明，而是因为她上一世已经学过一遍了。汉字虽然有些是繁体，但大部分她都认识。
可她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一个五岁的药铺女儿，突然认识几百个字，怎么想都不太对劲。
所以她刻意放慢了速度，假装学得很认真，偶尔还会写错几个字，让父亲纠正。
认药的时候，她倒是真的在认真学。前世她对中医一窍不通，这一世既然生在药铺，多学一门手艺总没坏处。
万一没有灵根，没法修仙，她还能接父亲的班，当个大夫，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这是甘草，味甘，性平，能益气补中、清热解毒，平日里熬药放一点，还能中和其他药材的苦味；这是当归，补血活血，女子服用最是有益……”
季兰捧着草药，仔细闻着气味，默默记下每一味药材的模样和功效。她甚至给自己制定了一个“学习计划”：每天认三种新药材，复习五种旧药材，每月总结一次。
如果季远山知道女儿心里在想什么，大概会吓一跳——五岁的孩子给自己做学习计划，这合理吗？
但季兰就是这样的人。上一世的十二年应试教育，已经把她塑造成了一台“学习机器”。
她习惯了规划时间，习惯了目标导向，习惯了用最小的成本获取最大的收益。
这些习惯刻进了她的骨子里，换了身体也改不掉。
苏婉看着女儿每日忙碌又充实的模样，心中满是欣慰。她常常坐在后院的廊下，一边缝补衣物，一边看着季兰站桩、识字，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
偶尔，季兰练累了，便会跑到苏婉身边，依偎在她怀里，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今日学会的汉字、认出的草药。
——当然，“叽叽喳喳”是苏婉的感觉。在季兰自己看来，她只是在“汇报学习进度”。
“娘，我今天学会了八个字，认了五种药，站桩比昨天多了一盏茶的时间。”
苏婉笑着摸摸她的头：“兰丫头真厉害。”
季兰靠在母亲怀里，心里暖洋洋的。
上一世，她从来没有这样靠在母亲怀里过。这一世，她有了一个完整的家，有了疼爱她的父母，有了可以回去的地方。
她想好好珍惜这一切。
可她也知道，珍惜不是躲在父母怀里不长大，而是变得足够强，强到能保护他们。
所以她还要继续努力。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季氏药庐的后院，季兰终于结束了今日的站桩，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双腿，跑到季远山身边，仰着小脸说道：“爹，我今天站了整整一个时辰，没有偷懒！”
“做得好，兰丫头。”季远山递过一杯温水，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不过也别太累了，你还小，慢慢来。”
季兰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然后擦了擦嘴，认真地说：“爹，我不怕累。”
季远山看着她那双过分认真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女儿，或许不会一直待在这小小的青溪镇。
他叹了口气，没有接话。
药香袅袅，晚风微凉，季兰捧着水杯，看着父亲温和的眉眼，看着院子里静静绽放的兰草，嘴角扬起一丝浅浅的笑容。
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五岁了，再长大一点，就能去测试有没有灵根了。如果有，就想办法修仙；如果没有，就继承药铺，当个大夫，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两条路，她都要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