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生意欠的。他们注册的是有限责任公司，我不是合伙人，也不是担保人。按法律来说，跟我没有关系。"
这句话我上个月在网上查了很久才弄明白。
刘凤兰的脸色变了。
"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
她的声音高了起来，手里的筷子在桌上敲了一下。
"什么跟你没关系？他是你老公。他有难你不帮，那你嫁过来干什么？你那个店是结婚以后开的，也算共同财产。到时候**查起来，你以为你撇得清？"
周宇在旁边拉了拉***袖子："妈，你小声点，念念只是不太了解情况。"
他转头看我，一副为难的样子。
"念念，我妈说话急了点，但道理是这个道理。我也问过律师了，说**那边如果认定是婚内债务，确实有可能追溯到你的资产。与其被动，不如主动。"
我看着他。
你问过律师了。
你什么时候问的律师？
你明明告诉我说你连请律师的钱都没有。
但我没有说出来。
"我真的不想卖。"
我的声音很低。
刘凤兰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暖和，指甲修得整整齐齐，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念念，妈知道你辛苦。那个店是你的心血，妈都看在眼里。但日子是人过的，不是店过的。店没了可以再开，人被讨债的逼出好歹来，那可就什么都没了。"
她说着说着，眼眶红了。
"你看看小宇，这半年瘦了多少。每天晚上在房间里不出声，妈知道他在偷偷哭。他不好意思跟你开口，可是妈实在看不下去了。你就帮帮他吧。"
周宇把头别过去，背对着我们，肩膀微微颤抖。
一出完美的戏。
我低着头，盯着桌上那碗已经不冒热气的汤。
"让我再想两天。"
刘凤兰松了口气，拍拍我的手："想两天行。但念念，不要拖太久了。小宇的舅说了，这个月底之前如果不处理，对方就要**了。"
这个月底。
还有十二天。
吃完饭，刘凤兰走了。
我收拾碗筷的时候，周宇从背后抱住我。
"念念，对不起。"
他的声音闷闷的，埋在我肩窝里。
"我对不起你。"
我没有说话，手里的碗碟轻轻碰出声响。
他搂了一会儿就松开了，说累了先去睡了。
我一个人在厨房里站了很久。
想着那个抽屉。
想着该怎么再去一次他的公司，而且要一个人去。
洗碗的水从我手上流过去，有点凉。
左手腕上那道旧疤在灯光下泛着白。
3 闺蜜的獠牙
第二天是周四，午市照旧忙完。
下午三点，我正在核对食材采购单，隔壁服装修改店的刘姐端着杯茶走了进来。
刘姐四十五岁，离过两次婚，嘴上不饶人，但心眼不坏。
她往我对面一坐，上下打量我："苏念，你最近是不是瘦了？脸上的肉都快没了。"
"忙的。"
"忙能忙成这样？"
她吹了吹茶杯上的热气，"你那个男人还在逼你卖店呢？"
我没回答，她就当我默认了。
"我跟你说，你这个店开了五年，在这条街上口碑这么好，他说卖就卖？凭什么？他一分钱都没投过。当初你刚盘下这个店面的时候他在哪里？在家里打游戏呢。"
"他投了精力。开业那会儿他帮我跑了很多手续。"
"那值几个钱？"
刘姐撇嘴，"苏念你这个人就是太实在了。人家说什么你信什么。两百万的债，你见过欠条吗？你见过对方债主的面吗？"
我愣了一下。
是。
我确实没见过。
我只见过周宇给我看的一堆打印出来的催款函和银行对账单。
但那些东西是不是真的，我从来没有核实过。
"还有那个陈瑶。"
刘姐的语气更加不屑了，"你大学闺蜜是吧？当初你老公要创业，是她说一起合伙的？我告诉你苏念，哪有那么巧的事。闺蜜和老公合伙做生意，做着做着就倒闭了，然后回来找老婆要钱。你觉得这合理吗？"
她的话像一把钉子，一根一根扎进来。
不是因为她说得有多尖锐。
是因为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我在深夜翻来覆去想过的。
"刘姐，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不动？"
"我在想办法。"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