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刹车声如刮黑板------------------------------------------。，安全带勒进锁骨。手机屏幕亮得刺眼——导航界面不再是正常的街道网格，而是一条扭曲的红色轨迹，像血管一样在屏幕里搏动。轨迹末端跳出一行字：“终点站：矿区8号竖井。车票编号：0467。剩余绕路次数：0。”。不——现在那已经不叫手了。五根手指正以违反关节结构的方式向后翻折，皮肤一片片剥离，露出底下米**的纸浆。纸浆自动折叠、重叠、塑形，三秒内变成一只纸折的手，五指尖锐如锥。，司机的脸正在脱落。，像被水浸透的纸片从中间开始塌陷。塌陷处没有血，没有骨，只有层层叠叠的旧报纸、档案纸、车票存根。纸的纹理里嵌着印刷体名字——他认出了其中几个：林晓、周培源、孙檬。全是过去十年矿区“意外死亡”的学生名单。。，指尖触到一张湿漉漉的纸片。硬的，长方形，边缘已经泡得起毛。拿出来时，纸面上正往外渗水珠，但字迹却异常清晰：“青城矿区专线·0467号·持票人——”。墨迹在动，像活的水蛭一样在纸面上蠕动，试图覆盖住什么。“补票程序已启动。”车载音响发出声音，不是机械女声，是一个苍老男人的低语，像从水管深处传来的回音，“0467号乘客，请保持坐姿。您的前任持票人于三年前违约，根据水脉契约第十七条，债务自动转移至同座次继承者。”。。——坐在反诈中心的监控台前，屏幕上是第无数次网约车异常绕路的预警分析报告。然后他突然接到一个陌生来电，对方只说了六个字：“矿区八号竖井。”电话挂断的瞬间，监控台爆炸，电流顺着数据线窜上来，他眼前一黑。，已经在车后座了。
不对——这不是自己的身体。校服袖子太短，手腕上的旧伤疤不见了，手掌的纹路完全不同。后视镜里那张脸也不是他自己的：更年轻，十七八岁的样子，刘海湿答答贴在额头上，瞳孔是浅褐色的。
魂穿了。
而且穿进了一个已经被“水脉契约”标记的身体里。
司机——或者说那团纸人——猛地踩下油门。轮胎在矿洞轨道上擦出一串火星，车速飙到一百二。矿洞两侧的岩壁挤压过来，原本应该是隧道的空间越来越窄，头顶的矿灯一盏接一盏熄灭，黑暗像水一样从后方漫上来。
富星野不再犹豫。
他解安全带的手顿住——安全带的插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纸折的锁扣，表面烫着银色的水纹印章。锁扣正自动收紧，纸缘锋利如刀片，已经割破校服，嵌进他左肩的皮肉里。
“安全带已锁定。”车载音响里的声音继续，“终点站到达前，请勿擅自下车。根据玄水司乘车守则第十二条，跳车视为主动违约，将触发——”
“滚***守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