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盘点家当，2010年的蛮荒大势------------------------------------------，三楼的走廊里充斥着劣质洗发水、汉臭味以及过期方便面的混合气味。“312”的寝室木门，一股夹杂着干燥灰尘的闷热迎面扑来。此时正值开学报到，寝室里的另外两个室友还没到，只有两张空荡荡的铁床架子和掉了漆的黄绿色木质书桌。“吱呀、吱呀”的刺耳噪音，沉闷且无力地搅动着燥热的空气。，拉开椅子坐下。，将插在牛仔裤兜里的东西一件件掏出来，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满是划痕的桌面上。、面额不一的纸币。、五元的、十元的，最大的一张也不过是五十元。，将它们一张张展平、叠好，最后在心里盘算出了一个精确到个位数的数字：。。是他顶着三十八度的高温，在校外油腻的餐馆里连轴转洗了半个月盘子，扣掉给苏清雪买九十九朵红玫瑰的两百块后，仅剩的全部生活费。，梦麒不仅没有沮丧，眼底深处反而浮现出一抹久违的、属于资本巨鳄的玩味。。 这是一个野蛮生长、遍地都是黄金，却也充满血腥杀伐的蛮荒大势起点。，移动互联网的庞大红利正蛰伏在冰山之下，未来的千亿级独角兽们此刻大多还在破旧的民房里咬牙苦撑。在这个时代，只要手握足够的资本，哪怕是一头猪，也能被狂暴的风口卷上九万里的高空。“而我的第一颗**，就在今晚。”梦麒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咣当！”
寝室的木门突然被一脚重重撞开。
“**！老大！麒哥！你今天真是我亲爷！！”
大虾（夏博）喘着粗气，像是一头受惊的肥猪般猛地冲了进来。他随手将手里抱着的两大包行李往地上一扔，整个人直接瘫软在旁边的塑料圆凳上，一张胖脸因为极度的亢奋与惊恐，此时正呈现出一片诡异的潮红。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彻底出名了？！整个经管学院的新生群全炸了！大家都在传你当众把苏清雪的花扔进了垃圾桶，还骂她有病！”
大虾一边抹着脑门上的热汗，一边瞪大了小眼睛，死死盯着面色平静的梦麒，声音里带着无法遏制的颤抖与狂热：
“那可是苏清雪啊！高中三年你为了追她，连早饭都舍不得吃饱。今天你居然连正眼都没看她一下，你到底怎么了？你知不知道刚才经管学院那帮牲口的眼神，简直把你当成了神仙！”
面对死党歇斯底里的追问，梦麒没有立刻回答。
他慢条斯理地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了一盒五块钱的劣质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啪。”
廉价的塑料打火机擦出一团橘红色的火苗，将烟头点燃。
梦麒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且劣质的**味顺着喉咙涌入肺部，带着一种久违的、独属于社会底层的真实质感。
他微微仰起头，将一口浓郁的青烟缓缓吐向头顶旋转的吊扇。白色的烟雾在昏暗的寝室里缭绕、扩散，将他那张年轻、冷峻的侧脸模糊得若隐若现。
大虾坐在一旁，看着烟雾后平静到近乎妖异的梦麒，原本到了嘴边的八卦和调侃，不知为何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股凉意突然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眼前的梦麒，明明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衣服，还是那张熟悉的面孔。可那双在青烟后若隐若现的黑眸，却深邃、伺机、冷酷得像是一汪万年不化的枯潭。那里面没有一丝大一新生的青涩与慌乱，有的……只是让人骨髓发冷的绝对漠然。
这种眼神，大虾只在电视里那些执掌千亿财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超级大鳄身上见到过。
“大虾。”
梦麒夹着香烟，低沉而有些沙哑的嗓音在寂静的寝室里响起，“想不想在明天天亮之前，把我们身上所有的资产，翻上两百倍？”
“啊？翻……翻多少？两百倍？！”大虾愣住了，随后干笑了一声，揉了揉耳朵，“麒哥，你别开玩笑了。两百倍？除了去抢银行，哪有这种暴利项目，买彩票也没这么准吧。”
梦麒冷笑了一声，没有废话。他随手扯过桌上一张用来记笔记的白纸，从笔筒里抽出一支廉价的圆珠笔。
笔尖在纸张上划过，发出了“沙沙”的脆响。
大虾下意识地凑过头去看，只见梦麒用一种极其凌厉、力透纸背的字迹，在白纸上狠狠地写下了一行字：
9月4日凌晨，欧洲杯预选赛：葡萄牙 VS 塞浦路斯。比分锁定：4:4（**）。
“欧洲杯预选赛？葡萄牙打塞浦路斯？！”
大虾好歹是个资深球迷，一看到这个对阵，顿时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麒哥，你绝对是疯了。葡萄牙什么阵容？那可是纳尼、C罗带队的世界顶级强队！塞浦路斯******？顶多算个欧洲三流鱼腩！这场比赛傻子都知道葡萄牙稳赢，你买4:4平局？还两边都进四个球？这概率比被雷劈中还低！”
梦麒看着大虾那张写满了不可置信的胖脸，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且疯狂的邪性弧度。
前世，他确实不关注这场球赛。因为在那个大雨倾盆的深夜，他正傻傻地骑着借来的破自行车，顶着暴雨在市中心和学校之间狂奔，只为了给苏清雪送一盒她随口提起的黑森林蛋糕。
而就在那个无数赌狗**、血色弥漫的深夜，世界足坛爆出了近十年最不可思议、也最黑的一场惊天假球——葡萄牙在主场被塞浦路斯4:4生生逼平。
江城城南地下盘口开出的**赔率，整整两百倍。
“普通人看胜负，聪明人看概率。而真正的资本……”
梦麒掐灭了手里的烟头，缓缓站起身。阳光穿过破旧的纱窗，将他的上半身分割成明暗交错的阴影，那双死寂的鹰隼黑眸死死钉在大虾身上，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威压：
“只看结果。大虾，把你身上留着买电脑的两千块生活费全部拿出来。今晚，我带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蛮荒时代的……第一桶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