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魔法公式，是从高中课本上抄

矿渣里的秘密------------------------------------------，矿车运输效率提升了不少。拉车的汉子们从最初的将信将疑变成心服口服，有人开始主动找林牧问他能不能再改改别的——筛矿砂的筛子能不能改？炼铁炉的火候能不能控？矿道里的通风能不能好一点？，把能改的地方全改了一遍。筛矿砂的筛子从单层改成双层，上层筛粗矿，下层筛细矿，筛分效率翻了一倍。炼铁炉的鼓风口加了一组脚踏风箱，不用人拉，踩几脚就能把风送进炉膛，炉温升得比以前快了不少。矿道的通风口重新设计过，加了两道挡风板，灌进来的冷风不再直吹矿工们的后背，咳嗽声少了大半。，看着林牧用炭笔在地上画风箱的剖面图。他看了很久，然后把嘴里的草茎吐掉，说了句让林牧意外的话。“你小子以前不是这样的。”。他没抬头，继续画图，嘴上轻描淡写地回了句：“被石头砸了一下，可能开了窍。开窍？”老矿工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老夫在矿场干了大半辈子，见过的矿难比你吃过的盐还多。开窍的没见过一个，砸傻的倒有好几个。”。他知道自己的变化瞒不过朝夕相处的人，但他也没法解释。他总不能说，自己脑子里装着另一个世界的全部物理化学知识，而那个世界的人类已经能把探测器送到火星上。他只能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图上，把风箱的进气阀画完最后一笔，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炭灰。“差不多了。明天让铁匠铺按这个图打一套，装上去试试。”。灰石镇的人从不追问一个孤儿的来历，他们只关心矿石能不能卖出去、铁能不能炼好、矿道会不会塌。林牧的变化在别的地方可能会引起怀疑，在这里只会被当成一种实用的意外——就像在后山捡到了一块成色特别好的矿石。。灰石镇矿场的后山堆满了废矿渣，长年累月被雨水淋、被太阳晒，表面已经风化成了灰扑扑的颜色。但矿渣堆深处，总有些东西没被完全氧化。他用铁镐刨开表层，掏出几块颜色奇怪的石头——有的是暗红色，有的是深蓝色，还有几块表面泛着极淡的金属光泽。，摊在桌上对着油灯一块一块地看。老矿工偶尔路过，探头看一眼，说这些都是废料，炼铁炉不收，铁匠铺也不要，堆在后山几十年了，没人动过。林牧嗯了一声，没有解释，继续低头摆弄石头。——赤铁矿的条痕是暗红色的，磁铁矿能被磁铁吸起来，黄铁矿划在白瓷板上会留下黑色的划痕。他没有白瓷板，但矿场里有的是碎白石头。他把石头磨平了当石板，把那些废矿渣一块一块地往上划，观察留下的痕迹颜色。，他在一块深蓝色的矿渣上划了一道——条痕是浅蓝色的。他把那块矿渣凑近油灯翻来覆去地看，又用手指在表面轻轻擦了一下，指腹上沾了一层极细的蓝色粉末。。这是铜矿石，而且品位还不低。，又从厨房舀了一碗醋——矿场没有强酸，但醋里有醋酸，虽然浓度低，反应慢，但总比没有好。他把矿粉倒进醋里搅拌，等了很久，醋的颜色果然微微泛了绿。他不知道具体的反应速率，但他知道这意味着铜离子溶解进了溶液里。
他又想起化学课上学过的置换反应——铁的金属活动性比铜强，如果把铁片放进含铜离子的溶液里，铜会被置换出来附着在铁片上。他在矿场废料堆里翻了半天，找到一小块生铁皮，用石头磨掉表面的铁锈，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入碗中。过了很久，铁皮表面果然附上了一层极薄极淡的红褐色。
老矿工推门进来时，林牧正蹲在桌前用铁皮置换铜，桌上摆满了矿石碎渣、醋碗、研钵和白石头试板，整个石屋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醋酸味。老矿工看了一眼那碗泛绿的醋，又看了看铁皮表面那层红褐色的铜膜，沉默了片刻。
“这是什么？”
“铜。”林牧把铁皮举起来给老矿工看，手还在微微发颤，“后山那些蓝色的矿渣，不是废料，是铜矿石。”
老矿工接过铁皮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用一种极为古怪的眼神看着林牧。灰石镇开了大半辈子铁矿，没人知道后山的废矿渣里还藏着铜，矿主每年把铁矿卖给帝国，铜要从几百里外的商路运过来。而眼前这小子在石屋里用醋和铁皮就把铜变了出来。
“你从哪学的这些？”老矿工问。
林牧擦了擦手上的醋渍，答得很平静：“书上看的。”
老矿工没有再追问。他把铁皮还给林牧，说后山的废矿渣要是真有铜，灰石镇以后就不只是铁矿了，矿主那边他去说。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但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你小子，别再跟别人说你是被石头砸开的窍。没人信。”说完推门出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矿道的方向。
林牧坐在桌前，看着桌上那片铁皮表面附着的铜膜，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比想象中更熟悉。矿石的化学成分跟地球相同，醋酸的弱酸性没有变，铁置换铜的反应顺序也没有变。如果基础化学定律完全相通，那么这个世界的“魔法”很可能也只是某种未被拆解的物质现象——只是披着另一层外衣。
他站起来走出石屋。月色正亮，远处的矿渣堆泛着灰白的光泽。他蹲下来又捡起一块废矿渣，举到月光下看了看，然后把它放进口袋。
灰石镇太小了。这里没有魔法塔，没有魔法师，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他必须去更大的地方。
去接触真正的魔法，去验证自己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