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荒山孤坟 : 昆仑之行------------------------------------------，身后是新长安越来越小的轮廓，前方是连绵不绝的昆仑山脉。。四十七年的重建，并没有让地球变得宜居，反而像是给这颗星球套上了一层厚重的枷锁。大气层稀薄得可怜，紫外线肆无忌惮地穿透云层，把我的皮肤晒得生疼。。。。据说当年陈渡驾驶烛龙号撞击归墟之门时，产生的能量脉冲把这一带的电磁场永久打乱了。在这里，指南针会指着你最害怕的方向，而通讯器里只会传出死人的呓语。“陈工，你确定要去吗？”小周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指挥中心说，气象卫星监测到昆仑山口有异常的能量风暴，级别是……史诗级。我必须去。”我咬着牙，拧紧油门，“如果我回不来，告诉新长安的人，启动‘火种’计划。去地下城，永远别出来。陈工……”。信号彻底断了。，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风声。。那是爸爸留下的。它不像爷爷那块那样温润，它冰凉刺骨，仿佛里面封存着一块万年玄冰。，我抵达了昆仑山口。。，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抹平了。，现在变成了一片巨大的盆地。盆地中央，插着一把断剑。
那是一把大到离谱的剑。剑身由某种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造，长度至少有几公里，宽度堪比一条高速公路。它就那样斜插在大地上，剑柄没入云端，剑尖直指地心。
这就是传说中的“昆仑断剑”。
爷爷日志里提到过，这是大靖王朝的镇国神器之一，“斩界”。当年为了封印归墟之门，大靖的工匠们把这把剑从天外陨铁中锻造出来，**了地核。而现在，它断了。
我停下车，徒步走向断剑的剑柄。
越靠近，那种压迫感就越强。我的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血液在血**沸腾。
这不仅仅是一把剑，这是一个巨大的能量放大器。我能感觉到，地底深处那股想要吞噬一切的恶意，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谁？”
我猛地转身。
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女人。
她很老，老得看不出年纪。脸上布满了皱纹，像是干裂的河床。但她的一双眼睛，却清澈得像昆仑山顶的雪水。
她穿着一身粗糙的兽皮，手里拿着一根枯树枝，看起来像个普通的牧羊人。
“你是谁？”我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的激光切割器。
女人没有回答我。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目光穿透了我的防护服，穿透了我的皮肤，直抵我的灵魂深处。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磨砂纸上走路，“陈渡的味道。”
“你认识我爷爷？”我心中一震。
“何止认识。”女人笑了，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我是他老婆。”
我愣住了。
奶奶？
这就是那个在昆仑隐居的奶奶？
我想象过无数次***样子，应该是那种慈祥的、戴着老花镜看书的老人。但我眼前这个，简直就是一个野人。
“你……你是李博士？”我结结巴巴地问。
“李博士早就死了。”女人转过身，背对着我，“现在活着的，只是个守墓人。”
她指了指脚下的大地，“守着这把断剑，守着这扇门。”
我跟着她走进了一个隐蔽的山洞。
山洞里没有火把，却有光。那是墙壁上镶嵌着的发光矿石，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
洞内很宽敞，像个巨大的仓库。里面堆满了东西——那是大靖王朝的遗物。
生锈的兵器、破损的机关兽、还有一卷卷发黄的竹简。
“坐。”奶奶扔给我一个破旧的垫子。
我坐下，环顾四周。在洞穴的最深处，供奉着一个小木牌。
上面写着：爱妻李婉之灵位。
“你不是李博士？”我指着木牌问。
“我是李婉，也是李博士。”奶奶坐在我对面，拿起一个陶罐，倒了两杯水，“但我不是****那个李婉。我是她的克隆体，或者是备份。真正的李博士，当年为了封印归墟之门，把自己的意识上传到了云端，然后肉身在现实中烧毁了。而我，是她留下的一个影子。”
我脑子有点乱。
云端？影子？
“那我爷爷呢？”
“你爷爷在门后面。”奶奶喝了一口水，眼神变得深邃，“他在替我们挡着门。但他快撑不住了。那东西……比噬忆者可怕一万倍。”
“什么东西？”
“遗忘。”奶奶吐出这两个字，“不是那种忘记钥匙放在哪里的遗忘。是存在层面的遗忘。如果一个文明被它吞噬，那么这个文明在历史上就从未存在过。大靖王朝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打了个寒颤。
“那这把断剑？”
“这是‘斩界’。”奶奶说，“大靖王朝最伟大的造物。它能斩断因果，斩断联系。当年，就是用这把剑，把归墟之门和地球的连接切断了。但代价是，大靖王朝本身也被斩断了。这就是为什么史书上找不到大靖，因为大靖被‘斩’掉了。”
我看着手中的玉佩。
原来如此。
守拙先生守的不是“拙”，而是守着这个被斩断的伤口，不让它溃烂。
“现在怎么办？”我问，“新长安的灵脉快断了。”
“灵脉本来就不该存在。”奶奶冷冷地看着我，“那是大靖王朝留下的止痛药。它*****，反而麻痹了你们的神经。你们以为重建了城市，恢复了电力，就安全了？不，你们只是在温水里煮青蛙。”
“那我们要怎么做？”
“毁掉灵脉。”奶奶站起身，从墙上取下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然后把这把断剑重新插回去。”
“什么？”我惊呆了，“毁掉灵脉？那新长安几十万人会死！地核会爆发，整个****都会沉没！”
“那是必须的牺牲。”***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你爷爷当年选择了‘守’，因为他舍不得。但现在，轮到你选择了。你要选择‘破’。不破不立。”
她把长剑扔给我。
“去吧。去毁掉灵脉。去把**爸的玉佩，嵌进那把断剑的缺口里。那是唯一的办法。”
我接住剑，剑柄冰冷。
我想起了爸爸。他去世的时候，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紧紧握着这块玉佩。
原来，他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
“如果我做不到呢？”
“你会做到的。”奶奶笑了，“因为你流着陈渡的血。陈渡守了四十七年，现在，该你守了。”
我走出山洞。
外面的风雪更大了。
我骑上摩托，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孤独的老妇人。
她站在洞口，像一尊石像。
我知道，她是故意把我逼走的。她要用自己的生命，为我争取时间去毁掉灵脉。
我发动引擎，冲向新长安。
这一次，我的目标是毁灭。
毁灭那个被爷爷守护了四十七年的东西。
（第二章 完）
那是一把大到离谱的剑。剑身由某种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造，长度至少有几公里，宽度堪比一条高速公路。它就那样斜插在大地上，剑柄没入云端，剑尖直指地心。
这就是传说中的“昆仑断剑”。
爷爷日志里提到过，这是大靖王朝的镇国神器之一，“斩界”。当年为了封印归墟之门，大靖的工匠们把这把剑从天外陨铁中锻造出来，**了地核。而现在，它断了。
我停下车，徒步走向断剑的剑柄。
越靠近，那种压迫感就越强。我的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血液在血**沸腾。
这不仅仅是一把剑，这是一个巨大的能量放大器。我能感觉到，地底深处那股想要吞噬一切的恶意，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谁？”
我猛地转身。
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女人。
她很老，老得看不出年纪。脸上布满了皱纹，像是干裂的河床。但她的一双眼睛，却清澈得像昆仑山顶的雪水。
她穿着一身粗糙的兽皮，手里拿着一根枯树枝，看起来像个普通的牧羊人。
“你是谁？”我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的激光切割器。
女人没有回答我。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目光穿透了我的防护服，穿透了我的皮肤，直抵我的灵魂深处。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磨砂纸上走路，“陈渡的味道。”
“你认识我爷爷？”我心中一震。
“何止认识。”女人笑了，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我是他老婆。”
我愣住了。
奶奶？
这就是那个在昆仑隐居的奶奶？
我想象过无数次***样子，应该是那种慈祥的、戴着老花镜看书的老人。但我眼前这个，简直就是一个野人。
“你……你是李博士？”我结结巴巴地问。
“李博士早就死了。”女人转过身，背对着我，“现在活着的，只是个守墓人。”
她指了指脚下的大地，“守着这把断剑，守着这扇门。”
我跟着她走进了一个隐蔽的山洞。
山洞里没有火把，却有光。那是墙壁上镶嵌着的发光矿石，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
洞内很宽敞，像个巨大的仓库。里面堆满了东西——那是大靖王朝的遗物。
生锈的兵器、破损的机关兽、还有一卷卷发黄的竹简。
“坐。”奶奶扔给我一个破旧的垫子。
我坐下，环顾四周。在洞穴的最深处，供奉着一个小木牌。
上面写着：爱妻李婉之灵位。
“你不是李博士？”我指着木牌问。
“我是李婉，也是李博士。”奶奶坐在我对面，拿起一个陶罐，倒了两杯水，“但我不是****那个李婉。我是她的克隆体，或者是备份。真正的李博士，当年为了封印归墟之门，把自己的意识上传到了云端，然后肉身在现实中烧毁了。而我，是她留下的一个影子。”
我脑子有点乱。
云端？影子？
“那我爷爷呢？”
“你爷爷在门后面。”奶奶喝了一口水，眼神变得深邃，“他在替我们挡着门。但他快撑不住了。那东西……比噬忆者可怕一万倍。”
“什么东西？”
“遗忘。”奶奶吐出这两个字，“不是那种忘记钥匙放在哪里的遗忘。是存在层面的遗忘。如果一个文明被它吞噬，那么这个文明在历史上就从未存在过。大靖王朝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打了个寒颤。
“那这把断剑？”
“这是‘斩界’。”奶奶说，“大靖王朝最伟大的造物。它能斩断因果，斩断联系。当年，就是用这把剑，把归墟之门和地球的连接切断了。但代价是，大靖王朝本身也被斩断了。这就是为什么史书上找不到大靖，因为大靖被‘斩’掉了。”
我看着手中的玉佩。
原来如此。
守拙先生守的不是“拙”，而是守着这个被斩断的伤口，不让它溃烂。
“现在怎么办？”我问，“新长安的灵脉快断了。”
“灵脉本来就不该存在。”奶奶冷冷地看着我，“那是大靖王朝留下的止痛药。它*****，反而麻痹了你们的神经。你们以为重建了城市，恢复了电力，就安全了？不，你们只是在温水里煮青蛙。”
“那我们要怎么做？”
“毁掉灵脉。”奶奶站起身，从墙上取下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然后把这把断剑重新插回去。”
“什么？”我惊呆了，“毁掉灵脉？那新长安几十万人会死！地核会爆发，整个****都会沉没！”
“那是必须的牺牲。”***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你爷爷当年选择了‘守’，因为他舍不得。但现在，轮到你选择了。你要选择‘破’。不破不立。”
她把长剑扔给我。
“去吧。去毁掉灵脉。去把**爸的玉佩，嵌进那把断剑的缺口里。那是唯一的办法。”
我接住剑，剑柄冰冷。
我想起了爸爸。他去世的时候，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紧紧握着这块玉佩。
原来，他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
“如果我做不到呢？”
“你会做到的。”奶奶笑了，“因为你流着陈渡的血。陈渡守了四十七年，现在，该你守了。”
我走出山洞。
外面的风雪更大了。
我骑上摩托，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孤独的老妇人。
她站在洞口，像一尊石像。
我知道，她是故意把我逼走的。她要用自己的生命，为我争取时间去毁掉灵脉。
我发动引擎，冲向新长安。
这一次，我的目标是毁灭。
毁灭那个被爷爷守护了四十七年的东西。
（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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