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什么都没有。帮帮我，求你了嫂子。"
我没答应也没拒绝。说了句"再商量"就回了卧室。
那晚我失眠了。不是纠结，是看清了一件事。
这个家里，我的东西从来不是我的。我的时间、劳动、辞掉的工作、给婆婆垫付的医药费、逢年过节给周倩买的衣服包包。在她们眼里全是"应该的"。
唯独这间铺子，房产证上****印着"沈念"，她们没法当作不存在。
所以她们要把那两个字，换成"周倩"。
而今天，她们带着打印好的协议上门，以为我还会像从前一样，说一句"再商量"然后退让。
她们猜错了。
我转身走向电视柜，拉开最下面的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茶几正中间。
"这份是正规合同。双方签字，拿去公证处办手续，当天就能过户。"
刘桂兰眯起眼："你怎么突然这么痛快？上次不还说再商量？"
我看着她，嘴角动了动。
"商量了两个月，我想通了。妹妹用得上就给她吧。反正我也跑不了。"
最后四个字说得很轻。
刘桂兰盯了我几秒，最终松了手。周倩一把抓起信封，兴奋地往里瞄了一眼。
"嫂子那我先拿走了，回头让浩然帮忙看看流程。"
她几乎是蹦着出了门。
刘桂兰经过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一家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门关上，客厅只剩我一个人。
我看着茶几上周倩没喝完的水，杯壁上印着她涂了口红的唇印。
我倒掉那杯水，打开水龙头冲洗，水声很大。
然后我拿出手机，翻到一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打了两个字发过去。
"她拿了。"
对方秒回。
"等着。"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六点起床做早饭。
粥熬好，鸡蛋煎好，咸菜切好码在盘子里。刘桂兰七点准时出现在餐桌前，扫了一眼桌面。
"粥怎么又是白粥？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早上要喝杂粮的，对胃好。"
"家里杂粮吃完了，我下午去买。"
"那你不会昨天就备好？整天在家干什么的。"
我没接话，把她的粥碗递过去。
九点半，周正打来电话。他在外地出差，一周后才回。
"我妈跟我说了，你同意把铺子给倩倩了？"
"嗯。"
"那就好，那就好。"他语气里全是如释重负，"你早该想开的。一间铺子而已，又不能比亲情重要。回头爸妈肯定记你这份好。"
一间铺子而已。我妈拿命换来的铺子，在他嘴里是"而已"。
"行。"我说，"你忙吧。"
挂了电话，我站在阳台上往下看。楼下花坛旁边，邻居赵敏正在遛她那条胖柯基。
赵敏今年三十五岁，隔壁单元，开了间小美甲店。人泼辣、嘴快、心热。搬来这个小区两年，她是唯一一个从没对我说过"你婆婆也是为你好"的人。
下午，周倩带着那份合同来了。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张浩然开着车送她，但没上楼。周倩进门就把鞋踢在玄关中间，往沙发上一躺。
"嫂子，我看了那个合同，好几页呢，字太多了我看得头疼。有几个地方写的什么我不太懂。"
我心里没动。马上端了杯水给她。
"哪里不懂？"
"就是那个什么承继**义务还有附随债务条款，这都什么意思啊？浩然也看了说是正常的格式合同，就是太啰嗦了。"
"就是正常格式。公证处出的模板都这样，看着复杂，其实就是把双方**义务写清楚。你放心签就行。"
周倩翻了个身，头也不抬："行吧，那我回去跟妈说定个时间签字。嫂子，你帮我把那条丝巾拿来呗，就你柜子里那条蓝色的，我下周订婚宴试妆要用。"
我愣了一下。
"那条是我结婚时候买的。"
"你又不出门，放着也是放着。借我用用又不会少块布。"
我没说话。去卧室拿了丝巾递给她。
周倩走的时候，顺手还拿了我玄关鞋柜上那瓶没开封的护手霜。
"这个我也拿走了啊嫂子，我手最近干得很。"
门关上之后，我靠在墙壁上，闭了一会儿眼。
去年冬天刘桂兰住院，胆囊手术，医保报完还差四万七。周正说手上紧，让我想想办法。
我从铺子的租金里拿了五万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