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婚礼惊变死对头踹门
婚礼上，她的死对头踹门而入，一把将我推倒在地。额角的血顺着眉骨往下淌，我喊她的名字，她却只顾着和那个人对骂。我捡起滚落在脚边的话筒，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林歆晚，这个婚我不结了。"三年了，我以为忍过那些荒唐就能换来安稳。可当我在衣柜深处翻出那条被剪烂的裙子，当我拨通律师的电话却得知根本没有什么**，当她在第二次婚礼的路上把刀抵在自己肚子上说"不能报警，报警他人生就毁了"——我终于看清，这场婚姻里，我从来不是她的第一选择……
签到簿被红酒泼了大半，金色封皮翘起一角，墨水洇成暗紫色的一团。
我盯着那滩污渍，耳边全是摔碎的玻璃杯落地的脆响。
"林歆晚！你毁了我的相亲，我今天就毁你的婚礼！"
声音从宴会厅正门那边传来。我转过头，一个穿黑色机车夹克的男人正站在红毯尽头，手里还攥着半瓶拆了封的香槟。
顾衍。
林歆晚的"死对头"。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大步冲过来，胳膊肘狠狠撞上我的肩膀。
我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三步，后脑勺磕在签到台的铁质边角上。
"嘶——"
温热的液体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滴在白色西装领口，洇开一朵触目惊心的红。
"你抢我客户的账还没算呢！"林歆晚的声音猛地拔高八度。
她从主台上跳下来，踩着十二厘米的婚鞋，直直朝顾衍冲过去。
两个人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对吼。
"林歆晚！"
我喊她。
她没听见。
"林歆晚！"
还是没有。
签到台上的鲜花被碰倒了，百合花瓣散了一地，花粉沾在我的袖口上，黄得刺眼。
宾客已经走了大半。只剩七八个人缩在角落的圆桌旁，有人举着手机在拍。
我蹲下去捡起滚落在脚边的话筒，银色外壳沾了酒液，握在手里打滑。
指尖攥紧，骨节泛白。
"林歆晚。"
这一次我没有喊。
话筒里传出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从我嘴里出来的。
"这个婚，我不结了。"
整个宴会厅安静了两秒。
林歆晚转过头来。
她的妆花了一半，眼线晕到颧骨上方，像被雨淋过的水彩画。目光先是对上我的眼睛，然后慢慢往上移——
落在我额角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口子上。
她踉跄着朝我跑过来，婚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
"沈宴文，你没事吧？"
我往后退了半步。
她愣住了。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放那个疯子进来！"她伸手想碰我的伤口，被我偏头避开，"你别生气，过几天我们补办——"
"谁是疯子？"
顾衍的声音从身后炸开。
"我告诉你林歆晚，你办一次我毁一次！有本事你天天办！"
林歆晚的肩膀立刻绷紧了。她转过身，嘴唇张开——
我扯住她的衣角。
白纱的下摆被我攥出了褶皱。
"你再跟他吵一个字。"
我盯着她的后脑勺，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们就完了。"
她的脊背僵了一下。
三秒后，她抬起手，朝门口的保安挥了挥。
"把他拖出去。"
两个穿黑西装的保安架住顾衍的胳膊往外拽。他被拖过门槛的时候还在骂，嗓子都劈了。
"有我在一天，你就别想好过！"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被防火门隔断。
林歆晚弯下腰，一只手穿过我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我的后背，直接把我打横抱了起来。
"宴文，让你受委屈了。"
她额头抵在我的肩窝，声音闷闷的。
"我带你去医院。"
2 缝针医院里的无声对峙
医院走廊的灯管有一盏坏了，明灭不定地闪。
缝了三针。医生用纱布把我的额角裹了两圈，白色绷带压住了半边眉毛。
林歆晚去缴费的时候我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水渍发呆。
水渍的形状像一只展开翅膀的蝴蝶。
我数了六百二十三秒，困意上涌，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再醒过来的时候，病房里灌满了她的声音。
"顾衍，你要是再敢砸我的婚礼，我把你十年前作弊的事捅出去！"
她站在门口，手机开着免提。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一声，尖利又刻薄。
"你捅啊。你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