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很危险------------------------------------------，唇角弧度加深。，岑悦撞进那双带笑的桃花眼。，瞳孔深处一片冰冷的幽寂。，但没有一个，让她本能想转身就逃。“是……是吗？”岑悦笑容僵硬。“但我现在也不清楚我哥哥在哪，要不你先回去，等我哥哥回来，我一定会让他主动联系你的。”。，略带愁容，可惜道，“可我不是债主，没有和你商量的资格。要不这样，既然你哥不在，你就替他走一趟，当面和他的那位债主聊聊？说不定他见到你，还能给你哥减点利息。”。，整个人惊恐地向后退。，一步步紧逼上来。。“毕竟……”他故意停顿。，虎口卡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
力道不重，却让人完全无法挣脱。
他俯身，温热的呼吸里有淡淡的血腥气，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你看起来，比那些缺胳膊少腿的，好太多了。”
这突然的动作让岑悦惊到了，她挣开他的手，连连后退几步，直到身子抵在货架上。
因为害怕，所以呼吸有些急促，岑悦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哭腔，“大哥，我求你再等等好不好？如果我哥哥真欠了你们什么，他一定会还的！”
厉烬言看着她，唇角抿了抿。
说两句，就一副要哭的样子，脸皮子这么薄，胆儿这么小？
厉烬言十岁就开始在道上混，这么多年什么魑魅魍魉都见过，唯独像岑悦这样的是头一回遇到。
天真爱哭不知死活。
除了脸，一无是处。
原以为她只是装，没想到真是纯纯废物一个！
看着那快要掉出来的眼泪，厉烬言笑容突然凝固，耐心也彻底耗尽。
眼泪是世上最无用也是最贱最能恶心人的东西。
想起什么，男人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又讽刺。
“你对你哥还真是无脑信啊。”
“什么？”
厉烬言脸上的虚假笑意彻底消失，眼神里的讽刺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冷冷地嗤了一声，那声音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我说，你哥把你卖了。”
他停顿了一下，欣赏着岑悦瞬间苍白的脸，然后**地补了一句，声音冰冷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在这个老破小的地方浪费时间？”
“他拿你，抵了那笔他这辈子都还不起的债。”
“你要不信可以跟我赌一把，三天之内他要是出现，我就不再找你们麻烦，怎样？”
岑悦不自觉放缓了呼吸。
下一秒，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凝聚，带着迟疑，“你确定？”
厉烬言睨着她，良久轻轻笑了声，那声音仿佛**在岑悦耳边低吟蛊惑。
“看来你对你哥也不是百分百信任嘛。”
也许是感觉被看穿，岑悦好看的眉头蹙在一起。
她的直觉告诉她该拒绝这样没意义的赌注。
但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哥哥真的把她卖了吗？
岑悦知道哥哥这些年在背地里插手了不少犯罪的事情。
他的钱不干净，但他赚的那些钱都是用来给她治病，给她过更好的生活。
所以她压根就不信厉烬言口中所谓的背叛！
但回想上次和哥哥见面还是在半个月前。
哥哥突然跟她说，要出趟远门，具体要多长时间回来，并没有说明。
以往这种情况不会发生。
联系不上哥哥的滋味并不好受，眼前人要是真能知道哥哥在哪……
“好，我跟你赌！”
默了几秒，岑悦听见自己的声音。
厉烬言愣了一瞬，他对这回答倒是不意外，只是……
男人身上的侵略性气息很强，没等靠近，岑悦就察觉到了。
她想躲，可反应肯定是不及男人迅速。
嘭——
结实的手臂倏然横在眼前，厉烬言带伤的那只手撑在货架上，离得近了岑悦自然也闻到了他身上那股骇人的血腥气。
厉烬言挑着眉，胸腔震腔，闷笑从喉间溢出，“怕我？”
岑悦感觉自己的小腿肚子在不受控制发颤。
她不敢抬头，眼睫低垂着，可雄性荷尔蒙气息并不是她想避就能避开的。
“……”
“放心，我对小屁孩不感兴趣。”故意压低的声音传入耳膜，温热的喘息吐露在耳廓脖颈上像羽毛拂过，酥***的。
岑悦身子一哆嗦，反应激烈地捂住耳朵。
男人忽然倾身向前，岑悦一时紧张闭眼。
温热的指尖掠过她锁骨，轻巧一勾。
红绳滑落，坠子在半空晃了晃。
“这个我先收下了。”
岑悦诧异睁眼，再低头胸前已空。
“这个不行！”
哥哥说过，这是妈妈在她出生前特意去寺庙里求的，吃斋念佛，整整求了七天七夜才得来。
厉烬言将女孩脸上那点仅剩的血色尽收眼底，满意地勾起唇，“凭什么？既然是赌，总得有个彩头。我看这个，就挺好。”
就在这时，玻璃门被推开，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快步走到厉烬言身旁，附耳低语了几句。
厉烬言脸上的玩味瞬间褪去，转为一种阴鸷的烦躁。
他瞥了一眼角落里的岑悦，眼神像在看一件待处理的物品。
厉烬言捏着那根红绳，转身便要走，仿佛已经笃定她不敢再造次。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厉烬言。”
身后传来女孩的声音，不再是那种颤抖的哭腔，而是一种因为恐惧到了极致，反而被逼出来的，诡异的平静。
厉烬言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岑悦死死盯着他的背影，指甲掐进掌心，一字一句地用尽全身力气说：
“你最好，祈祷我哥真的把我卖了。”
“否则，三天后，不管你是什么人物……”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决绝。
“你不仅要还我项链，还要低头跟我道歉。”
空气凝固了。
连他那个凶神恶煞的手下，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厉烬言缓缓转过身。
他没有暴怒，也没有嘲讽。
只是用一种全新又充满审视的目光，重新打量着这个几分钟前还被他判定为“废物”的女孩。
那双总是带着讥诮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真实而危险的兴味。
良久，他玩味地勾起唇角，“不知死活。”
厉烬言转身离去，背影消失在门外。
岑悦瞬间脱力，靠着货架滑坐到地上，发现自己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不知道，门外，厉烬言坐上车的后座，摩挲着手里的坠子，对前排的手下懒洋洋地扔下一句话，“去查查这个岑悦，从小到大，所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