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处方笺字迹------------------------------------------。是字。，新的一行字浮现出来：——排水渠前方左转，第七排水口，通往档案室管道层。——代价：母亲的嗓音。？，喉咙深处忽然涌上一阵空落落的感觉——那不是说不出话，而是他忽然记不起母亲说话的声音了。？她骂他偷懒时，尾音是上扬还是下压？她在他发烧的夜里唱歌，那首歌的旋律还在，但声音像被人从磁带上抹掉了，只剩下一片嘶嘶的空响。，双手撑在渠壁上，呼吸变得又急又浅。。但他听不见她的声音了。。代价支付完毕。。他不再犹豫，向左爬去。第七排水口的铁栅栏已经锈断，他用肩膀撞开，钻进一条垂直向下的管道。管壁内嵌着铁梯，锈迹斑斑，但还能承重。他往下爬了大约两层楼的高度，脚底踩到了水泥地面。。。空气里没有纸浆和防虫剂的味道，只有一股冷到发甜的金属锈味。史行墨从管道口钻出来，面前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两侧墙壁上排列着密集的管道，管壁上贴着标签：记忆回收管道——3号区，/短期存储液输送——废液口，/试验体镇静剂供给——已停用。，另一半在不停闪烁，每次熄灭的瞬间，通道深处就会传来一种极轻的刮擦声，像指甲划过潮湿的纸张。。左手掌心又开始发冷，这一次他没有摊开手，而是直接低头看。字迹在皮肤下亮起微弱的荧光：——前方三十米，档案室入口。门上贴有“已封锁”封条，但封锁日期是假的。——门内有一个人在等你。她的记忆没有被账簿污染过。
她的记忆没有被污染？
史行墨放轻脚步。管道层的尽头，是一扇对开的铁门，门框上贴着一张白色的封条，上面印着联邦卫生署的徽章和一行日期：新联邦历117年3月12日。
他盯着那个日期。117年3月12日。
今天是新联邦历118年7月9日。这张封条贴了一年多，但纸张没有发黄，胶水没有干裂，连边角都没有翘起。
伪证。
他的手碰到封条的一瞬间，左掌心浮现出新的文字：——封条是今早六点贴上去的。贴封条的人，就是你接下来要找的“伪人医生”。
——她手里有半本档案袋。里面装着你想知道的东西。
——代价：关于母亲的触觉记忆。
他来不及反应，掌心猛然一烫，随即又冷下去。这一次的冷，不是温度上的冷，而是一种从他脑海深处被挖走什么的空。
他记得母亲抱过他。但那个拥抱的温度没了。他想不起她的手是粗糙的还是柔软的，想不起她拍他后背时的力道，想不起冬天她把手贴在他脸颊上时，皮肤是凉是暖。
所有关于母亲触感的记忆，全部变成了空白。
史行墨咬紧后槽牙，撕开封条，推开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