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陈浩结婚三年，他在家待业，我白手起家开了一家化妆品公司。
他信**改命，我只信自己流过的汗和拼过的命。
信**的陈浩，从一个赌什么输什么的废物，变成了逢赌必赢的神仙手气。
而我辛苦经营了五年的公司，三个月内连亏三百万，供应商排着队上门讨债。
财务办公室里，林薇把报表摊在我面前：
"晚晴，账上只剩四十七万了，下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我自责万分，觉得是自己判断失误，才让公司走到了这一步。
从那天起，我砍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开支，亲自跑客户，亲自盯生产线，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甚至把家里能省的钱全部省下来，连中饭都改成了泡面和馒头。
又一次谈崩了一个大客户回到家后，我发现陈浩正在客厅沙发上拆一块手表的包装盒。
深蓝色的绒面盒子，金色的标志，我虽然不懂表，但那个牌子我认识。
六位数起步。
我下意识想问他哪来的钱买这种东西。
他头也不抬，把手表往手腕上一扣，对着灯光转了转。
"彩票又中了，三等奖，二十万。"
他说这话的同时，我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又一个合作方发来消息，通知我终止合同。
我攥着手机站在玄关，盯着陈浩手腕上那块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的表盘。
一种奇怪的感觉从胃里往上翻涌，说不清是委屈还是别的什么。
"你不是上个月才中过一次吗？"
陈浩终于抬起头看我，笑得很轻松。
"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你也别整天绷着一张脸了，公司的事有金蟾保着呢，急什么。"
他说的金蟾，是三个月前他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一只铜蟾蜍。
巴掌大小，通体暗金色，嘴里叼着一枚铜钱，蹲在红木底座上。
他说是找高人开过光的，能招财进宝，非要放在我办公室的正财位上。
我当时觉得荒唐，但架不住他和婆婆的车轮战，最后妥协了。
金蟾摆进办公室的第一个礼拜，公司丢了最大的一个代工订单。
第二个礼拜，仓库里一整批原料被检测出不合格，全部报废。
第三个礼拜，合作了两年的渠道商突然毁约。
而陈浩，在这三个礼拜里，买彩票中了两次，打麻将赢了十几场，连小区门口抓娃娃机都能一抓一个准。
我不信这些。
但那种诡异的同步感，像一根刺扎在后脑勺上，拔不掉。
回过神来的时候，陈浩已经翘着腿在沙发上刷手机了。
我把鞋换好，走进厨房开始热剩饭。
微波炉嗡嗡转着，我看着旋转托盘上那碗隔夜米饭，忽然觉得很讽刺。
他戴着六位数的手表，我在热昨天的剩饭。
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婆婆的消息："明天我过去吃饭，让小浩来接我。"
末尾还特意加了一句："开那辆新车来。"
新车。
那是陈浩上个月刚提的一辆红色跑车。
他说是攒的"小金库"买的。
我没追问。因为我已经没有力气追问了。
饭热好了。我端着碗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往嘴里送。
客厅里传来陈浩打电话的声音。
"明哥，周六那场你帮我留个位，对，还是老规矩，我先上五万。"
五万。
他说出这个数字的语气，像在说五块钱。
而我今天下午跑了三个客户，没拉到一分钱。
筷子搁在碗沿上，我突然有点吃不下了。
我开始回想这三个月来的每一件事。
金蟾是陈浩找人摆的。
摆了之后，我的公司一路下坠。
摆了之后，他的运气一路飞涨。
这两件事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
我摇摇头，觉得自己大概是累糊涂了。
洗完碗回到卧室，陈浩已经躺下了。
我关了灯，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林薇发来的消息。
"晚晴，下周一省城那个招标会你要不要去？我打听到有个大单子，但竞争很激烈，你得亲自出面。"
我回了三个字："我去。"
这个单子，也许是救命稻草。
也许是最后一根。
第二天一早，我比闹钟响得还早就醒了。
洗漱的时候听见客厅有动静，推门一看，婆婆已经到了。
她坐在沙发上，脚边放着两个塑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