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补充文件。"
"什么内容？"
"申请平安少爷的抚养权。"
我的指甲掐进了窗帘的绒布里，留下五道白印。
"理由是什么？"
"说您存在暴力倾向，不适合抚养未成年子女。引用的证据是您指使人殴打孕妇的行为。"
"监控不是**吗？"
"他提交的是陈薇薇的伤情鉴定报告和两个证人的书面证词。"
"哪两个证人？"
"不确定，文件上只有编号，需要**才能知道身份。"
我把窗帘拉上。
客厅里平安的积木倒了，木块散落在地毯上，发出细碎的响声。
他没有哭，只是安静地把散落的积木一块一块捡回盒子里。
"季鸣，帮我约方远洲。"
"方律师？什么时候？"
"明天早上八点。越早越好。"
方远洲的律所在金融中心四十七楼，落地窗外能看见大半个城市的天际线。
他今年四十二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桌上摆着三支钢笔，按颜色排列——黑、蓝、红。
我把林暨白律师团递交的文件复印件拍在他桌上。
他翻了两页就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他这个暴力倾向的指控站不住脚。"
"为什么？"
"第一，没有监控证据。第二，伤情鉴定只能证明陈薇薇受了伤，不能证明是你指使的。第三，证人证词的可信度取决于证人本身——如果对方是林暨白的员工或者陈薇薇的亲属，利害关系太明显。"
"那他为什么还要递这份文件？"
方远洲把眼镜重新戴上，食指在文件上某一行停住。
"他不是为了赢，他是为了拖。只要这个案子进入诉讼程序，抚养权在判决前维持现状。而现状是——平安跟你住在一起。"
"这不是对我有利吗？"
"表面上是。"他抬起头看我，"但他真正想做的，是在诉讼期间搜集更多对你不利的证据。拖得越久，他的准备越充分。"
"那你建议怎么做？"
"进攻。"方远洲打开抽屉，拿出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主动**离婚，不要等他来打。诉由写两条：一，婚内**有证据支撑；二，夫妻感情确已破裂。"
"财产呢？"
"你名下三家公司的股权，有一家是婚前财产，另外两家需要审计，确认出资比例。"他顿了顿，"新城那块地——"
"我在处理了。"
"好。"他合上笔记本，"我需要三天准备材料。三天后递交**。"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住。
"方律师，如果他在诉讼期间转移资产怎么办？"
"你有证据吗？"
"正在拿。"
"拿到就给我。越快越好。"
从律所出来，季鸣在车里等我。
"**，周成礼回信了。"
"怎么说？"
"他同意见面，今天下午两点，在他家附近的茶馆。"
"好。"我系上安全带，"另外，陈维舟的行程查到了吗？"
"查到了。"季鸣划开平板，"他明天上午十点有个会，在滨江写字楼十二层，对面是一家地产公司的老板，叫顾鑫华。"
"顾鑫华？"
"新城那块地的前任持有者。两年前把地卖给了林暨白。"
"他们现在见面干什么？"
"还不确定。但顾鑫华这个人最近资金出了问题，名下两家公司都在被追债。"
我闭上眼靠在座椅上。
陈维舟找顾鑫华，要么是为了从旧交易里找把柄，要么是为了再做一笔新交易。
不管哪种，目标都是那块地。
那块地是我和林暨白最大的一笔共同资产。
谁拿到那块地的完整控制权，谁就在离婚谈判里占据绝对优势。
"季鸣。"
"在。"
"帮我查顾鑫华欠了谁的钱，欠了多少。"
"好。"
车开到茶馆门口，我下了车。
周成礼已经在里面了，坐在靠墙的角落，面前一壶铁观音，茶汤已经泡成了深褐色。
他看见我进来，站起来又坐下，站起来又坐下，最后尴尬地保持了一个半蹲的姿势。
"坐吧。"我拉开对面的椅子。
他终于坐稳了。
"**，我把信封退回去了。"
"退给谁？"
"陈维舟的助理。我说我考虑过了，这个忙帮不了。"
"他什么反应？"
"助理说……"周成礼咽了口唾沫，"说让我想清楚，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