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气无辜极了。
就像每一次，她把我的东西拿走，然后说“姐姐你最好了，你一定不会生我的气”。
“你的命是命，我**命就不是命？”我的声音很轻，但很冷。
宋晚宁眨了眨眼：“我妈说，沈家对我有恩，我应该报答。可是，恩情也不能拿命去还呀。”
“那谁的命可以还？”我盯着她，“我的吗？”
她终于不笑了。
“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晚宁，二十五年前仁心医院那场火，你已经知道了，对吗？”
她的睫毛颤了颤，随即恢复平静：“知道又怎么样？那是天意。”
“天意？”我忍不住笑了，“周婉清放的那场火，也叫天意？”
“你有证据吗？”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起来，像一根针，戳破了那层甜美的伪装。
“你没有证据。当年的护士长已经老年痴呆了，医院的记录早就销毁了。你说什么都没有用。”
“所以你承认了。”
“承认什么？”她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姐姐，别闹了。你现在和沉舟已经离婚了，沈家早就败了，你什么都没有了。你拿什么跟我斗？”
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个怯怯的、可怜兮兮的妹妹，而是一个胜利者，居高临下地看着失败者。
“你从小什么都比我好，”她说，“比我健康，比我聪明，比我会讨人喜欢。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她笑着，一字一顿。
“你的人生，本来就是我的。”
空气安静了几秒。
我也笑了。
“宋晚宁，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
“你说的这些话，我都录下来了。”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
我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录音界面，红色的计时数字还在跳动。
“这一段发到网上，你猜傅家会不会受影响？傅氏集团的股价会不会跌？”
“你敢！”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她盯着我，眼神渐渐变得阴冷。
“你想要什么？”
“去给你亲生母亲做配型。”
“不可能。”
“那这段录音，今晚就会上热搜。”
我们隔着桌子对峙。
最后，她忽然笑了。
“姐姐，你真的很聪明，从小就是。”她慢条斯理地打开包，从里面拿出一张折叠的纸，“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今天为什么答应来见你？”
她把那张纸推过来。
我打开。
是一份配型报告。
宋晚宁和沈兰心，HLA配型结果。
匹配度：0.3%。
不可能匹配。
“看清楚了吗？”宋晚宁说，“我根本救不了她。”
“这是假的。”
“你可以去问医生。”她站起来，“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不是我不救，是老天不让我救。”
我攥着那张报告，手心冰凉。
“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她走到我身边，俯下身，在我耳边轻声说，“沉舟说了，等我生了孩子，就给我傅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沈念，你说，你拿什么跟我争？”
她直起身，笑得温柔得体。
“姐姐，照顾好妈妈。毕竟，她养了你二十五年呢。”
然后转身离开。
白色的裙摆消失在电梯里。
我坐在原地，一动没动。
窗外的阳光刺眼，咖啡厅里播放着舒缓的钢琴曲，一切都很平静。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手机响了。
我把录音暂停，保存，然后接起来。
“念念，怎么样？”林楚楚的声音很急。
“配型不匹配。”
“什么？”
“她把配型报告给我看了。”
“那肯定是假的！”
“我知道。但是她说对了一件事，”我看着窗外，“我没有证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接下来怎么办？”
“配型我会再想办法。但是有些事，必须现在做。”
“什么事？”
“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宋晚宁是什么人。”
我挂了电话，把录音文件发给了林楚楚。
附言：先别发，等我消息。
然后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
领口上别着一枚胸针。
那是我十八岁生日时，母亲送我的礼物。
胸针背面，有一个****头。
刚才的一切，都录下来了。
我走出咖啡厅，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手机震动。
傅沉舟的电话。
我接起来。
“你对晚宁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