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暴露危机------------------------------------------“什么鬼啊？什么鬼啊？”，现在应该说是变成了灰发**的白韶站在镜子前，两只小手在自己脸上不停地摸着。，从鼻梁到下巴，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确认面前这个精致的萝莉真的不是某种高精度的立体投影。，软嫩得像是刚蒸好的布丁，指尖划过时能感受到一种完全不属于“少年”的绵软。，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痛——！”。不是什么幻觉，不是什么梦境。“果然是变成女孩子了啊。”，看着镜子里那个捂着左脸、眼眶微红的小女孩角色，嘴角抽搐着。，那双天蓝色的大眼睛里明明白白地写着“我特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那是什么怪谈啊？娘化怪谈吗？” 。昨晚那个兔**装扮的怪物，该不会是什么专门把人变成妹子的都市传说吧。，那肯定得被全世界的死宅供起来当神拜不过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心情就完全不一样了。“虽然长得很好看就是了。”，镜中的**也跟着歪了歪头。灰色长发柔顺地垂落在肩侧，两根蟑螂须一样的呆毛微微晃动。
五官精致得像是从轻小说插画里直接抠出来的，配上那双天蓝色的清澈瞳孔，放在任何一部作品里都绝对是女主角级别的可爱。
“不愧是我。”
白韶双手抱胸，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沉默了两秒钟。
“也不对啊！”
她猛地放下手，脸上的自恋神情瞬间被焦虑取代，“现在也不是纠结好不好看的时候了！到底要怎么办啊——！”
脑子里一团乱麻。
变成了女孩子，家里还有个妹妹，学校怎么办！
不对，今天是周末，暂时不用考虑学校。
但是明天呢？以后呢？总不能顶着这张脸去上学吧，会被当成转学生的，不对，在那之前会被门卫拦下来的吧？
她用手指焦躁地绕着肩头的灰发，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忽地，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难道……我是觉醒什么超能力了吗？”
白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对了，这个世界观。
她所在的这个世界的世界观。
这个世界本质上，就只有女性能够觉醒特殊能力。
或者更准确一点来说，用大众更为熟知的称呼——这是一个拥有魔法少女的世界。
不是什么秘密结社暗中守护和平的套路，也不是只有少数几个被选中的少女。
而是正儿八经地、明明白白地、不知为何涌现出了大量的魔法少女。
至于数量有多少呢？
白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至少，有上百个吧。
注意，是至少。
而且是每个**。
这就导致了什么情况呢？魔法少女太多了，多到已经出了排行榜——更准确来说是“人气榜”。
民间的狂热爱好者们自发收集各种目击情报、战斗录像、甚至分析变身形态和招式特点，搞出了一个相当正经的榜单。
排名靠前的魔法少女，人气甚至超过当红偶像。
而最奇怪的是，那些魔法少女从来没有在大众面前透露过真实的身份。
她们的脸大家其实都见过，毕竟魔法少女们的形象被印在杂志封面上、挂在网站头版上、甚至还被做成了周边商品到处贩卖。
但就是没有一个暴露出来。
一个都没有。就好像所有人都在心照不宣地遵守着某种规则。
这个世界同时存在着一种名为“怪谈”的生物。它们有的是有秩序的，会遵循特定的行动模式，像是某种自然现象；
有的则毫无秩序可言，完全随机地出现和消失。
至于它们的诞生原因，至今没有人知道。昨晚白韶遇到的那个兔**怪物，大概率就是某种怪谈。
“难道说……我也是觉醒成魔法少女了？”
白韶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变成女孩子，在这个世界设定下，几乎就等于获得了成为魔法少女的入场券。
这绝对不是什么单纯的巧合。
“喂喂喂，使魔在吗？”
她试探性地环顾四周。
没有反应。
“喂喂喂！小精灵！或者是小狗之类的！”
依然没有反应。
“红宝石！露比露比在吗？”
白韶不死心地压低嗓音，模仿着某部经典魔法少女动画里的台词。
“梦幻——召唤！”
她唰地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用力张开，摆出一个自以为很帅气的pose。
空气安静地流动着，卫生间的排气扇嗡嗡作响。镜子里只有一个小小的灰发女孩在傻乎乎地摆造型。
什么都没发生。
“真就只有变成女孩子这一个地方对上了啊！”
白韶无力地垂下手臂，肩膀垮了下去。
变身咒语也好，呼唤使魔也好，各种经典的魔法少女觉醒桥段她全都试了一遍。
结果却是颗粒无收。
她既没有感受到体内涌出什么神秘力量，也没有看见什么会说话的奇怪生物凭空出现。除了莫名其妙地性别反转之外，一切都和普通人类没有任何区别。
“不会……那些所谓的魔法少女，也是男孩子变的吧？”
这个想法突兀地冒了出来，但紧接着就被她自己否定掉了。
不对。那群魔法少女说到底性格还是很像女孩子的。
无论是电视上偶尔播放的模糊采访片段，还是目击者描述的言行举止，都确确实实是少女的感觉。
而且如果真的是男性变身的话，在这么多的数量之下，总该有几个暴露才对。
说到暴露……
白韶皱起眉头，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更大的疑问。
全世界可能有上千个魔法少女。
大家的脸上没有戴面具，没有用特殊手段遮挡，被人看得清清楚楚。
到处贴着她们的照片，粉丝们逐帧分析她们的战斗影像，连招式名称都倒背如流。然而就是一个都没有暴露真实身份。
一个都没有。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槽点好吧！”
白韶忍不住吐槽出声。按理说人脸识别技术那么发达，粉丝人肉能力那么强，怎么可能一个都没被扒出来。
除非“魔法少女变身之后，是有什么特殊的影响现实的能力吗？”
比如某种认知干扰。比如变身状态下别人看到的脸和现实中的长相并不完全相同。又或者更玄学的，因果律层面的遮蔽。反正她一个没觉醒能力的人在这里瞎猜，也不会有什么结论。
白韶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魔法少女的秘密暂时和她无关。
她确确实实没有获得特殊能力，也确确实实没有穿越到什么异世界，而且也确确实实，好像已经变成了女孩子。
就在她无奈地消化着这个事实的时候，房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女声。
“哥！出来吃饭了！”
白韶瞬间如同被电击了一样，僵在原地。
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妹妹白薇薇。今年刚上高一，性格直率到近乎粗暴，对她这个宅男哥哥日常嫌弃但关键时刻又很靠得住。
而此时此刻，这个妹妹正站在她房门外，等着她出去吃饭。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模样。
一米五的娇小身材，灰色的长发，两根呆毛晃晃悠悠。
身上套着大了好几号的衬衫，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走出这扇门，就是一个无可辩驳的“女孩子”形象。
“嘶——”
白韶猛力抓了抓头发，两根呆毛也跟着乱颤。她急得在原地小碎步踱了好几圈，脑子里疯狂运转着所有可能的对策——装病不出来？
不行，以妹妹的性格会直接破门而入。
从窗户跳下去？这里是三楼啊，而且穿着这身衣服跳出去，社会性死亡的概率比物理性死亡还高。
最终，她只能深深吸了一口气，带着赴死般的心情，缓缓走向门口。
“那个……我没有……”
她把声音压到最低，尽量往沙哑、低沉的方向靠，试图伪装出哥哥的声线。感冒了吧，对，就说自己感冒了，嗓子哑了，发不出正常的声音——
然而门外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还要剧烈。
“我去！！”
白薇薇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充满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是震惊，是不敢置信，以及某种微妙的“我就知道老哥你迟早会搞出这种事情”的失望。
“你怎么还藏女人？！”
紧接着就是一阵更猛烈的砸门声。
“快开门——！！”
白韶的表情彻底僵硬在脸上。
“喂喂喂，**……”
她咬着牙，在内心疯狂咆哮。那些小说里、动漫里的主角，把声音压低一点就能完美伪装成男性，还能顺便装个感冒骗过所有人——全都是骗人的！
她已经用尽全力在压声线了，结果发出来的声音依然是一个软软糯糯的女孩子音色，压不压低有什么区别？
女声果然是女声、彻彻底底的女声、毫无挽回余地的女声。
“完全就是和女孩子没有任何区别的声音啊喂！再也不信轻小说的设定了！！”
她在心底留下这声悲愤的呐喊，然后认命般地，把手伸向了门把手。